只剩下挑剔又鄙夷的神情。

沈黛很是新奇地看着他，睛弯成月牙：

“我在等你。”

谢无歧一怔，嗤笑一声：

“你发现是我拿了你的钱袋啊？可那又如何，难不成你以为在这里等着，我就会把钱袋还给你？”

闻言，沈黛笑意更。

“可你不是回来了吗？”

“……”

谢无歧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一时无言。

他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脑有问题。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还给你吗？梦。”

他腰腹用力，轻巧地从房檐消失了。

沈黛也不着急追赶，她合的这副躯挑得实在不好，伤痕遍布，灵力枯竭，而幻境里的此又似乎是凡人界，灵力匮乏得她无法修复，便只好自己坐着多缓缓。

天更暗了。

许久后，小少年的影又从转角现。

“……都说了夜以后妖横行，你这人，真不怕死吗？”

沈黛眨眨，笑：

“但我没地方可去啊。”

谢无歧看着她这一可怖伤痕，白日时他便瞧见了，但他也瞧见她上的乾坤袋。

那是修士的法宝，能值不少钱，卖去差不多能让他一整年衣无忧，再也不必去偷偷摸摸。

他在这凡人界中摸爬打，自己都没有着落，从不同情别人。

可是——

乾坤袋只有修士本人才能打开，或许，哄她打开乾坤袋，能骗更多值钱法呢？

他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走向抱膝缩在角落里的沈黛。

“乾坤袋我不会还你的。”

小少年在她面前蹲下。

暗夜将至，他眸若寒星，神情里隐隐着几分不耐。

“但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换一个舒服一的地方等死。”

沈黛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谢无歧被她看得恼怒：

“不愿意就算了，就算你这么看我我也不会还你。”

二师兄真好。

哪怕在这幻境之中不认识她，也对她这样好，虽然好的方式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不用还我。”沈黛笑了笑，“都给你，我的都是你的。”

小少年看她的神更像在看傻了。

“能拉我一把吗？我受伤了，使不上力气。”

谢无歧看了看她的破破烂烂的衣摆下隐约的伤痕，迟疑了片刻，还是伸了手。

但语气依旧不耐又带着淡淡厌烦：

“真不知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伤重成这样竟然连一滴泪都不掉，比那些妖怪还可怕……”

沈黛牵着小少年的手。

二十三岁的她比他要许多，此时十二三岁的谢无歧只到她腰间，是很奇妙的错。

那双手不够宽厚，却一样温，好像牵着这只手，心也能徐徐安宁下来。

她抿一丝笑意，低声：

“我不会哭的。”

“因为有人已经替我了泪，所以，我以后都不会随便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众生皆烦恼，烦恼皆苦。烦恼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凡所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能见诸相非相，当知虚非真虚。——源自静心咒，非原创

谢在2021-0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