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

渐渐的，默然不语的人群中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臣服，有人不屈，有人声称颂君威名，仿佛早就盼着这个能判修真界的机会，有人正气凛然，厉声叱责那些骨的叛徒。

大殿熙熙攘攘，吵成一团，人百态在此刻淋漓尽致。

沈黛原以为这位晴不定的君想看的就是这一幕，不料一抬，却见他谁也没看，只是盯着屋檐上一落了漆的房梁发呆。

等底下吵了两，他才慢条斯理开：

“这人间皇朝看似鼎盛，其实也早已了衰败之兆。”

沈黛觉得自己不是很能看懂这个人。

也或许是她本来就情商不，没见过世面，所以才会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上带着一不怎么想活的厌世气息。

下面吵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同仇敌忾的修真界弟，已经分成了三个阵营。

一方无畏生死，誓死不臣。

一方当场跪，立时抛弃了自己正修士的份。

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中间调和，看上去既想活着，又不甘心背上叛徒名声。

“看来吵得也差不多了。”

归墟君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终于从帝座上起，召自己的本命玄剑。

“生死由命，这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不肯臣服的那一方顿时肃然以待，而决意叛变的那些修士则笑得风满面，大呼“君英明”。

然后下一秒。

他们英明的君就将他们的脑袋从脖上摘了下来。

气纵横，劈开这群叛徒的同时，整个大殿也被这一剑劈垮了大半。

“……”

众人骇然。

简直不敢相信前发生的一切。

……君把想要臣服于他的弟杀了。

……他又杀了自己人！

疯！

这人果然就是个疯！！

沈黛就站在他旁，看着前这一幕也是无话可说，怔怔半响不由自主地问：

“……为、为什么？”

归墟君掸了掸衣摆上沾到的灰尘，转看她时下颌微微抬起，是很懒散又讥讽的弧度：

“我说了，随我去极乐世界。”

“我总归很快就要去那里的，既然愿为我鞍前后，便先替我去那个世界看看，有问题吗？”

沈黛：“……”

果然是个疯。

“纯陵十三宗的宴请名单里，我记得，写的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

他那双仿佛能穿人心，一就窥见了其中缘由。

“是你师门换了人，让你替本来该来这里的人送死？”

沈黛有些困惑。

这次宴请名单这么多人，都是那日将在太玄都随意的，他怎么知今日来这里的本该是宋月桃？

“本想杀了那女修瞧瞧他的脸，可惜……”

归墟君语焉不详地说了句什么，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说起来，此刻你离我只有一步之遥，连你们修真界的那些掌门宗师也没有离我这么近过。”

他弯了弯。

“机会难得，你想杀我吗？”

沈黛不敢回答。

九转聚魂丹就在她掌中，能如此靠近这位君的机会并不多，全修真界的人加起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又有她这样的机会。

她确实是想的。

“你不回答，是不想杀我，更愿意臣服？”

沈黛叹息一声。

她知，自己没有宋月桃那样的好运，事已至此，她绝无生路。

于是沈黛鼓起勇气，抬直视了这位打算毁天灭地的疯批君，手中灵力凝聚：

“修者，绝不会臣服于修麾下，若君要屠遍十洲，那便从我屠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