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而下。

无法计数的修现在十洲修真界，将正修士杀得仓皇而逃。

……这是什么？

众人还没明白前此景是何年何月，就看着幻象中的江临渊背着宋月桃，带着被打得破血的纯陵弟们准备撤退。

幻境中的这个江临渊二十八.九，样貌气质都与他们刚才看到的江临渊的心相似。

而站在他对面，被江临渊还有所有纯陵弟留在原地的，是二十三岁的沈黛。

衡虚仙尊不是傻，这一切虽是幻境，却不可能凭空而来。

魇族所构筑的一切幻境，必定是与境者的记忆有关。

这是江临渊的记忆，还是沈黛的记忆？

这一切……究竟是在何时发生的？

众人都想不通这个问题，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这幻境一步一步推——

昆吾颠陷落那一日，沈黛被留下来断后。

纯陵的弟们在江临渊的庇护下成功脱逃。

修真界最后的庇护之所也成一片废墟，江临渊不得不带着剩下的人离开十洲修真界，前往凡人界避难。

待他们辗转找到落脚之地，下面弟来请示江临渊：

“如今我们与云梦泽失去联系，暂时找不到能替月桃师妹疗伤的医修，沈师三日未归，还能行动的弟已经在外候着，准备去支援她，您看——”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宋月桃，还是沈黛。

江临渊看着躺在柔锦被中脸苍白，满大汗的少女。

宋月桃重伤垂危，此刻情况危机，他若走开，她便很可能不过今晚。

从前他重伤时，宋月桃救过他命，他欠她一条命，不能丢她一个人在这里等死。

底下弟看江临渊的动摇，开：

“君，若您要留下，我们必定拼死将沈师带回来。”

幻境中的江临渊还在迟疑，然而真实的江临渊却抱着沈黛的尸，在此刻骤然暴怒——

“去救她！”

“去啊！”

“她在等你救她！”

“什么众生，什么大，你连自己喜的人都护不住，还修什么仙当什么君！”

明知这是幻境，明知自己最终了怎样的抉择，但江临渊依然无法遏制自己的痛苦悔恨。

镜月的幻境并不被他妨碍，那个江临渊坐在宋月桃的床边，迟疑片刻：

“你们速去，若有变故，及时传讯告知我，我很快便来。”

回忆中的自己留在了宋月桃边。

现实中的江临渊面灰败。

衡虚仙尊看着江临渊的模样，心中已然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知晓魇族有些秘术，能够牵引人的前世今生，江临渊并非这一次才正面遭遇魇族，莫不是之前就已经在他心中下了这样的，随着时间而逐渐酿成了心？

如今心破茧而，又有魇族在旁推波助澜，所以才将他前世今生的悔恨都在光下明目张胆地抖开。

待到他七情六彻底爆发之际……便可将他，整个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