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间酸涩，她知泠冰早就死了，可看完这一切，她又觉得这一切灾难本不该降临在她上。

“……她原本可以与她夫君锦瑟和鸣的过一辈的。”

泠冰已经放下了明寂。

他也得到了她的真心。

如果没有伽岚君横一脚，他们本可以像天下任何一对恩夫妻一样白到老。

世上最令人难过的，无非是本来可以。

谢无歧看着已经与泠冰十分共情的沈黛，有些疼。

他的小师妹什么都好，唯独容易替别人着想、为他人的痛苦而痛苦这一，很是令人担忧。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别离、五盛，人生八苦，是世间常态，每一天都在发生。”

谢无歧宽她：

“姑娘与她夫君虽死，但也算有过一段好姻缘，有些人终其一生，到死也不会有这样幸福的时候，你不必太过遗憾。”

沈黛还是不能释然。

她没有看过什么惊天动地的情。

她从前以为自己对江临渊的情是喜，可是她看到泠冰一往无前的追逐明寂，看着她心死，看着她又重新上她的夫君，又觉得她对江临渊不是，连喜都很浅薄。

泠冰喜明寂的时候，她不明寂的份，就是想要与他在一起。

喜她夫君的时候，她夫君死，她宁愿与他同葬，随他而去。

她喜得烈又无所顾忌，好像连生命都要一起燃烧，沈黛看着她，才恍然觉得自己以前并不是喜江临渊。

那样的情，不是喜，只是想证明自己有被人喜的价值。

她那时所的一切，不过是想求得旁人的肯定，证明自己也很好，也是一个值得被的人。

“二师兄。”

她忽然抬，谢无歧见她这样充满着直白的求知的目光，就觉得疼。

“如果是你遇上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办呢？”

沈黛很信赖谢无歧，很多事情她不知该如何解决的问题，她就觉得谢无歧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我？”

谢无歧倒是没有这样设地地想过。

他沉思半响，：

“若我是泠冰，我会想办法杀了伽岚君，为我喜的人报仇，若我是太守公，这我想象不到，我没有那么弱会被人一把火烧死，若我是佛明寂……”

他望着沈黛的一双，敛了几分笑意。

“我喜的人，绝不会放手，哪怕误了，哪怕是要杀许多不相的人，也在所不惜。”

沈黛有些意外。

但很快她笑了笑。

“不会的，二师兄你心善，绝不是那滥杀无辜的人。”

谢无歧见她心情平复几分，终于几分笑模样，也旋即开玩笑：

“你把我想得这么好，以后是会吃亏的。”

沈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吃亏，二师兄总归是不会伤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