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问沈黛的意见！？

不过众人反映过来，反而还松了一气。

问得好问得好，小师他们最了解了，虽然看上去严肃又古板，但实际上心好糊，她从前最听大师兄的话，和大师兄的关系也最好，到了这地步，该的气也了，怎么也不会将大师兄到死路——

“我觉得，不行。”

全场死寂。

衡虚仙尊听到沈黛的答案，也面震惊之，忍不住升起几分怒火：

“我知纯陵有愧于你，临渊也有愧于你，他和我都说过，我们会补偿你，到底要怎样你才会原谅我们，难你一定要看着你师兄去死吗！”

哪怕是谢无歧听了这话，也不免敛了面上笑意。

这话说得可真是巧妙，心是江临渊自己生来的，生心就要被刑，没有被一剑穿心已经有偏私之嫌，现在是衡虚仙尊自己站来要光明正大的徇私，沈黛只不过说了一句不行，就变成她要害死江临渊？

他正要开替沈黛骂回去，却听沈黛比他更快地答：

“是。”

谢无歧略带讶异地回看她。

兰越和方应许也为沈黛此刻的决而到不可思议。

“你如果非要问怎么才能原谅你们，很简单，的确是死了，我就可以原谅了。”

纯陵众人不敢相信地看着前的沈黛。

前的这个人，再也不是那个面冷心慈的小师，也不是那个虽然会责骂他们，但关键时候也会保护他们的小师了。

“其实没有人非要求你们，必须求得我的原谅。”

从前视她不过是趁手的工，可用时便关切一二，不需要时便抛在一边，这时候倒忽然幡然悔悟，想要忏悔求得她的谅解。

她想起陆夫人临别时同她说的话。

陆夫人说，在常山时，他们在江临渊的心幻境之中看到了她惨死时的一幕。

虽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但如果这真是天推演来的未来，或是测算的什么可能，有朝一日，修真界将现一位无人能敌的，而沈黛献了自己的命才活活诛杀了这位——

江临渊，还有届时所有仰仗她才能存活下来的人，都欠她一条命。

想到这个，沈黛才忽然醒悟过来。

难怪江临渊会如此用如此愧疚悔恨的神看着她。

原来只有她死了，他们才会觉得自己是欠了她的，才会觉得自己错了。

而只要她活着，就永远没办法得到他们彻彻底底的悔悟。

这多可笑。

所以，她说只有江临渊死了才能得到她的几分谅解，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你们就和以前一样，对我恨也好，厌恶也好，我都无所谓，但是——”

她望着审命台上的江临渊，一字一顿，说得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