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月暂任重羽族族长之位，常山之祸殃及无数，尽皓胥也想瞒着泠月，将泠冰的事情抹去，却也没有办法阻止泠月得知她妹妹已死的消息。

他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不他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师兄之类的，都好动的准备了，结果等来个——

话中的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审命台四周的修士已经在空气中嗅到了硝烟的气息。

沈黛下意识地朝不远的重羽族的方向看去。

“这也太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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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怨恨他从前没有对她格外开恩过吗？

“不过既然，便要好好待在应该待的地方，如果被发现他现在不该现的地方，就不要怪旁人帮他绝一绝这条命了，衡虚仙尊，你说呢？”

“纯陵十三宗弟宋月桃，与族勾结，窃取情报，里通外敌，律当以九九天雷，以儆效尤——”

是了，在纯陵时，沈黛挨过的鞭不计其数，他从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宽恕过一次。

少女依然是若桃李的容貌，但略显苍白的脸上，却再无一丝往日的温柔笑意。

自行清理门。

泠冰死在了常山。

“反正师兄你是绝不可能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的，你也不是那滥杀无辜的人，我只是随一说，你又不会，我只是说给他们听的而已。”

前这个宋月桃被族利用，坏事尽，但事实上她本名叫应桃，是重羽族应氏的后人。

笑着补充：

“难有祖宗荫蔽就万事大吉？里通外敌这事情也能重重拿起轻轻放下，有个好祖宗就是不一样啊——”

他有时候觉得她弱得让人生气，有时候又觉得她简直勇敢无畏得让人啧啧惊奇。

这全无怀疑的信任，也只有沈黛才会有。

正要走的时候，忽然听见后传来了铁链拖地的镣铐声。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变成了：

以宋月桃的修为，恐怕刚劈到第三，她就已经断气了。

“囚禁浮岛算什么惩罚！？这也太偏心了！”

可惜——

沈黛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无情，她理所当然：

衡虚仙尊从没想过沈黛还有这样伶牙俐齿的时候。

如果能平平安安地在浮岛长大，应桃本该是忠烈之后，和泠月一样，受十洲修真界众人尊敬，无忧无虑地长大。

衡虚仙尊面如云笼罩，似有狂风暴雨将要袭来，在他中凝成了恨意。

衡虚仙尊缓缓回，看着正走上审命台的宋月桃。

“心不是不可除，而你的徒弟谢无歧生而为，有一半，虽说仙门五首如今有共识，只要谢无歧的剑指向敌人，他还能在十洲修真界有一席之地，若有朝一日他调转锋芒，剑指正修士，那么谢无歧，亦将人人得而诛之！”

沈黛只是抿笑了笑。

沈黛忍无可忍，上前一步，疾言厉：

九九八十一天雷。

审命台上的江临渊已经失去意识，衡虚仙尊得到了重霄君的应许，也命几个弟准备将他抬回纯陵十三宗。

她的怨，她的恨，都是应该的。

“——但鉴于其先祖战功赫赫，应家满门忠烈，皆为护卫修真界而魂飞魄散，不得转生，应家功勋卓越，应桃为应家最后之血脉，故仙门五首共商决定，宋月桃受剜心鞭十，囚禁浮岛，永生不得踏一步……”

今日审命台要审之人，还有宋月桃。

谢无歧看她如此坦然信赖的表情，心中既觉得她傻，又觉得有丝丝意漾开。

众人窃窃私语，泠月面平静，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听得一清二楚。

“用不着衡虚仙尊心。”

“多谢重霄君手下留情。”

“师妹，你这话听了可让人一都没法宽……”

审命台下一片哗然之声。

她好像从来不知什么叫防备，也不知守好自己的心，明明已经被骗过一次，却还能这样坦诚地相信别人。

另一边的谢无歧听了沈黛那番“清理门”的话有些疼。

世事多难料。

“谁说我不会滥杀无辜？纯陵十三宗那些人，我可每次看了都忍不住半夜去给他们个麻袋揍一顿。”

“若我师兄那等滥杀无辜的妖行径，不必等旁人，我们阆风巅会自行清理门，绝不会像有些宗门一样，门规一，对个别弟又是另外一！”

“兰越仙尊，这话我也该回敬给你的徒弟谢无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