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怎么对我的情状况这么关心？”

“……”

沈黛抿着，半响才答：

“上次师尊跟我说，修真界鱼龙混杂，我们年纪尚轻，容易被骗上当，叫我们不要想着侣的事，要专心修炼。”

谢无歧没说话。

十五岁……也不算小了吧？若是在凡人界，十五岁的女都可以阁嫁人了。

不过想到沈黛这好骗又容易相信别人的格，师尊嘱咐她的话，倒也有几分理。

于是他并没有多言，只：

“师尊说得没错，但他说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是师尊的弟啊，这规矩又不是说给我一个人听的，要是你真的想与宿檀结契侣，我就……”

沈黛的声音被一旁路过的蓬丘府弟的大嗓门盖过，听不太清，谢无歧俯凑近了些，侧耳倾听。

她忽然而见他长睫近在咫尺，光穿过他长睫落在底，明晃晃的，在发着光。

“你就怎样？”

于是到了嘴边的那句“我就替你帮师尊瞒着”，被沈黛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脱而的是——

“我就和师尊告状。”

谢无歧：？

沈黛自己说完也愣住了，刚要找补几句，却听谢无歧低低笑了几声：

“好。”

沈黛一愣。

少年的声音悠悠飘来，并不恼怒，带着几分轻飘飘的愉悦：

“我可不能给你告状的机会，所以——” [page]

“师妹，你以后可要好好住我。”

*

沈黛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比如二师兄好像到最后也没说自己喜不喜宿檀，又比如他为什么要叫她来着他。

……难说她长了一张打鸳鸯的教导主任脸吗？

“沈施主。”

下午刚上完鉴衍大师的佛理课，众人皆昏昏睡之时，沈黛一抬，却见鉴衍大师不知何时已到了她面前。

他垂眸看着沈黛桌上摊开的笔记，见上面字虽写得拙劣，但密密麻麻，记录得详实又认真，了一个赞赏的笑意。

“沈施主课听得很认真，可知‘十方’作何解释？”

沈黛一个激灵，瞬间觉到了被老师起来回答问题但自己却答不上来的慌张。

“这个……”

沈黛快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没回想起来，又试图翻翻笔记，还没翻两页，便被鉴衍大师笑打断：

“沈施主不必惊慌，这不是我上课时讲过的内容，是你托怀祯给我的典籍名单里所记载的。”

患有九年义务教育后遗症的沈黛松了气。

她的确是让怀祯将那份名单给了鉴衍大师，这还是兰越告诉她的，这份当年纯陵十三宗藏书阁失窃的名单里，除了一些纯陵心法之外，还有一些禅宗典籍。

当初并不知失窃一事与族有关，只以为是什么邪修鬼迷心窍来夺纯陵心法，顺手偷走了写记载着禅宗秘宝的几本典籍。

如今宋月桃内份被拆穿，知了这是族心积虑要偷走的东西，那么这条线索就很值得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