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谢无歧的寝。

“……你到底了什么事把他们吓成这样？”

沈黛见到谢无歧的第一句话本来应该是嘘寒问，但见识了里人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原本对谢无歧那些怜惜的话简直一个字都说不。

看看这金碧辉煌的。

看看他面前琳琅满目的致心和果。

看看刚才从经过她旁九十度鞠躬的将。

就连天元都倚在偏殿的人榻里，给他打扇的侍从都足足有五个。

沈黛觉得忙了一个月脚不沾地的自己才是需要被问的那一个。

“修与正修士还有凡人都不同，他们只服从者，只有杀得他们心服服，杀得他们半夜噩梦里都是我，他们才不会敢有反叛之心。”

谢无歧从知沈黛来开始，便开始剥，等沈黛殿时，他已经剥好了一碗，一边净手，一边将琉璃碗推到了沈黛面前。

若晓的青年望着她，除了上过于重的血腥味，几乎与往日没有什么分别。

沈黛定定看了他几秒，认真：

“你得好好休息了。”

杀人不是切豆腐，一双手在鲜血里浸得太久，就会忘记净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谢无歧得了前世为归墟君时的记忆，自然也记起了昔日的手下亡魂。

尸骸不仅累在城外葬岗，也累在他本该神采飞扬的眉上。

从前如潋滟，一笑便泛起连女也自愧不如的风情的少年，如今笑起来也可令修战栗，惶恐匍匐在地。

好似属于归墟君的那些过往正在侵吞他的心智，将他拉早已封存的过往。

于是沈黛盯着他底乌青，又问：

“你到底几天没睡了？”

谢无歧看了她一会儿，失笑：

“你一个从不睡觉的人，怎么还质问起我来了？”

“那怎么一样。”沈黛抿着，很不开心，“我不睡是在闭目定，你不睡是在掏空。”

谢无歧眉梢微挑，又眨了下：

“唔，还有时间想你，倒也没有掏空。”

沈黛没听他在开车，只是拉着他往内殿走，然后门一关，把他往床上一推。

“睡觉。”

谢无歧：？

谢无歧：“我们俩的台词是不是反了？”

沈黛很利落地扯掉他的鞋，还顺手把榻上没人盖过的被也拉过来给他盖上，态度非常决。

“正好天也要黑了，睡吧。”

谢无歧觉得这觉睡得颇有几分赶鸭上架。

但赶鸭的沈黛大有今天他不睡她就把他敲的架势，谢无歧只好着闭上睡。

沈黛端了个凳在旁边看着他睡。

一刻钟之后，谢无歧睁：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