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来者的面容。

那是张大汗淋漓的、小李的脸。

他脚边，黑团呼呼吐着，裂开嘴对路迎酒笑。就是它把小李带过来了。

路迎酒微微皱眉：“我不是让它通知，叫你们先别来吗？”

“事情、事情不好了。”小李气吁吁，“我原来是不想来的，但是，但是那个女孩不知怎么，趁我在外画符纸的时候，自己翻窗跑来了！”

陈言言自己跑来了？

小李又说：“我那是吓得半死啊，赶也来找她，你说这万一撞见鬼事了怎么办？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结果你这个，”他低看了脚边的小黑兽，一时不知该怎么叫，“这个小黑就跑来找我了，把我带来了这里。路哥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他这时候，才突然看到旁边的杨天乐，和手拉手站成一排的无脸人。

他小小地惊了一瞬，满脸写着“卧槽”。

小黑兽：“嗷！”

它在路迎酒的脚边蹭来蹭去。

路迎酒抱起它：“我去找她。敬闲，你和小李他们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敬闲说：“我还是和你一起……”

“这里不安全，”路迎酒说，“如果你不在这里，我没办法安心去找人。”

敬闲还想说话，但是被路迎酒打断了。他认真地看向敬闲，“我不会去打听你的秘密，我也不知为什么，从最开始就很相信你。我不会去怀疑我的直觉，所以，保护好他们，可以吗？”

他是如此真诚。

敬闲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路迎酒只看到，火光落在男人邃的黑眸中，像是什么细小的光，燃烧在渊中。

两人只对视了一两秒，可路迎酒觉得，像是过了很长时间。

然后敬闲一，应承：“我不会让他们事的。你也小心。”

路迎酒笑了：“好，我走了。”

他抱着小黑兽，脆利落地走黑暗中。

在工作间门，他回，隔着无数人脸画又和敬闲对视了。

敬闲靠墙站着，形，一双长的线条被火光勾勒得淋漓尽致，那眉帅气得不行——又或者说，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在路迎酒上，没有移开过。

见路迎酒回，敬闲冲他笑了笑。

了工作间，走廊一片漆黑。

路迎酒依旧是燃符纸，任由符纸悬浮在边，发暗淡光芒，照亮漫长的前路。 [page]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独自行动的。一是格使然，二是他自己足够。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一个人走在横行的鬼怪中。

此时在他后，光亮消失的地方，无声地游走过黑雾。

面目狰狞的神官跟着他，上烙印着类似朵的印记。它们听从鬼王的号令，化作黑雾，远远跟着路迎酒。雾气中只隐约看见獠牙、赤目与苍白的鬼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类神武闪着冰冷的光。

只要有任何鬼怪胆敢接近，格杀勿论。

到了分岔路，路迎酒把小黑兽放在地上。

小黑兽在地上闻来闻去，最后嗷嗷叫着，带着他往一个方向跑。

……

小李和杨天乐缩在工作间的角落，三个无脸人还是手拉着手，小学生般排排坐。

敬闲随手扯了张椅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小李莫名觉得，他有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