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郭先生讲得激动，听众们听得也激动，赏钱也就不停地在大簸箕里激动着，茶馆老板也激动得在柜台后面多掐了几把老板娘的。

燕捕则默默地走了茶馆，来到了大街上，不知不觉，这故事听得天都黑了。

他有些怅然地抬起，

张望着天上的月亮，

脑里，

忽然回忆起当初在荒漠上碰见郑凡的那一幕。

“依照你和靖南侯的关系，这下，一个总兵缺，是少不了的吧？”

燕捕了腰，伸展了伸展，

又自言自语：

“雪海关总兵？”

又：

“估摸着差不离。”

随即，

燕捕笑了笑，

“真给你雪海关总兵，那靖南侯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有些事儿，别人不知，但燕捕是知的。

当初姓郑的那家伙在自己跟前，一天到晚，别的事儿不，就是在不停地鼓捣着自己造反造反再造反。

一叶知秋，

他郑凡到底是个什么，

燕捕觉得自己肯定比当今陛下看得更清楚。

一如下面的臣看陛下，在上，很是模糊一样理。

陛下坐得太，看下面人时，有时，也很难看得清晰。

笑着笑着，

燕捕的神，

又开始变得有些落寞，

当初说要帮自己造反夺位的人，都已经要当上总兵镇守一方了，凭借那小的经营能力，假以时日，那雪海关，说不得又是一番藩镇气象。

而自己呢？

燕捕低，

看了看自己上捕快服，

又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刀，

他晃了晃，

又晃了晃，

再晃了晃，

终于，抖落下来一块碎银。

燕捕将这银捡起来，

去了前面的那家专卖猪的摊。

摊主年过五十，个儿矮人胖脸上油亮，但偏偏有一个晚来女，生得当真俊俏，简直不像是亲生的！

“哟，燕捕，您这要切儿回去下酒？”

摊主情带着谄媚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