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总还是要分开的。

傅景心里难受，睫一垂，扑簌簌地落起泪。

其实都分不自己在哭什么，到底为什么而难受。

顾青瓷一愣，习惯地哄她说：“怎么了？”

傅景不语，只是咬摇。

沉默半晌

她说：“我的，真是半经受不起离愁悲苦。”

以指腹轻柔她脸上的泪珠。

转去给她拿来桌上的糕，再开便又是轻松语气，闲话似地说：“这天底下有才名的女那么多，我算得了什么？当然不会去碰这的，放宽心，我总是会待在你边的。”

这一句放宽心，让她顿时止住了泪珠。

顾青瓷保证的话从没失信过。

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她开说：，不要。

那就真的会慢慢不要了。

傅景并不懂别的，彼时的她连自己的心都没懂。

只是兴兴地说：“姊姊不和她们争罢了，你代我的文章，每个先生都夸才思捷、笔端生。”

“因为年纪小，先生们才刻意多多夸赞。”

顾青瓷手托着帕，自然地把糕喂她的嘴里。如此照顾溺，大有一副养孩的架势。

傅景那会儿就知她在谦虚。

却要再往后几年，才知这位姊姊并不仅仅在谦虚而已。以她的本领之纵横，即非池中——却在小小的离朱里被她生生拖了那么多年。

所以，再后来太皇太后驾崩，在傅景最需要边有亲近之人陪伴的时候，顾青瓷提要随架离京，她也不曾阻拦。

看着她奔向自己的皇帝哥哥。

只是平静笑着，活泼喜，让顾青瓷尽去自己喜的事而已。

背过，傅景却搬太皇太后的懿旨，对着皇帝哥哥半下令半撒地说：“哥哥，顾青瓷是归我的人。你不要动她。”

她的哥哥从小她纵她，更何况这次她的要求格外认真严肃。

他既然，答应了，便不可能碰顾青瓷。

“……”

一直看着傅景长大，在太皇太皇驾崩后来到她边的弘祈嬷嬷，苦婆心地劝说她这事得不对。

她说：南临公主随侍郡主良久，就算没有功劳也应该有苦劳。

郡主却是拆了她的青云之梯。

“况且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住一世。来日她若得势，恐怕要报复于郡主。既要得罪，不妨彻底斩草除。”

景星郡主闻言下扬起，明明心碎得要命，却要摆愚蠢而骄纵的模样说：“她一日是我里的人，便一生是我的人，在我大燕的朝，岂能有她得势的时候？”

“……”

顾青瓷起初不知她在背后偷偷的事。

离前，她还在后院给她了一棵小桂树，笑着说：“等树开了，姊姊便也回来了。”

朝待日晞。

秋节到来的那香气，总是游睡梦里。 [page]

……

后来，再再后来。

满城寒冬，傅景上山寺跪在佛前。她是一路三叩九拜着上山的，岩石青阶上，磕破了额。

青烟缭绕于低垂的眉间。

她想，若有来世，一定不要让顾青瓷记得自己，得换作她来到顾青瓷的旁，对她好。

二愿她质康健，百病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