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那一刻凝滞不动，午后的光透过窗折来，细小光束随着人影轻微挪动忽明忽灭，像是拉扯的丝糖浆，断续又缠绵。

不知何时，杨洛的两杯饮料已经好，周漾付完账，将饮料放到桌上。

毫无预兆地，他突然从杨洛后伸手，接过那张纸。

他的手指瘦长，骨节清晰可见，林盯着看，目不转睛。

纸上传来浅淡的香，字迹工整漂亮。

周漾没有任何停顿的随手将纸对折，包住往外冒珠的饮料杯，声音懒洋洋，“传单借我用一下，不介意吧？”

传单啊。

杨洛也回了神，看上去还有几分绷过后的轻松。他问林，“你们在这边发传单啊！还有吗？不然我帮你们发吧。”

林抿着不说话。

萧潇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狂，还未回归原位，她忙摇，“没了，这是……最后一张。”

杨洛了然，“那行，我们饮料好了，先走一步啊，再见。”

***

杨洛和周漾的离开和来时一样迅速又毫无征兆，留在茶店内的林和萧潇都陷了沉默。

万万没想到，字写得太好了竟然也是一罪过。

传单？？？

萧潇趴在桌上，整个人都丧了。

林不太会说话，更不擅长劝人，只望着窗外放空，打算等萧潇自我疗伤。

书上都说，女主角受伤的时候像一只孤独的小兽，喜躲在角落默默舐伤。

当然，男主角可以帮忙一起。

她不是男主，就不凑这个闹了。

奈何萧潇看上去没什么女主潜质，一都不忍气吞声。

她翻来覆去长吁短叹，让林一度怀疑自己欠她一笔款忘了还，她正在九曲回一叹三叠的提醒。

好半晌，林终于开，“你还想告白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萧潇还没衰，就已经竭了，她生无可恋地摇着，“算了。”

林“嗯”一声，一本正经劝她，“这样也好，也许你念中就不喜他了。”

见萧潇飞来白，林及时改，“喜的话也可以等考之后再打算，早恋不好。”

萧潇不以为然，只鄙视地瞪了林一，“你好意思跟我说早恋不好？谁天天去七八次厕所就为了路过十八班看周漾啊。”

林面无表情，“我是真的要上厕所。”

萧潇现在怨气很大，怼起人来毫不嘴，“上厕所需要踮脚在十八班的窗边看？厕所开在十八班里了？”

林小脸绷着一声不吭，直接去吧台了两杯果，一杯重重的拍在萧潇面前。

萧潇抬，以为是封费。

林的声音毫无起伏，“祭奠我们死去的友情。”

萧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