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一学期，她差都要忘记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晚自习中间休息，林起站到窗边。

天空还在飘雪，雪在夜里也很分明，被踩踏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她的作业已经写完了，晚自习下半节本想刷题，可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她将耳机线从衣袖里延伸来，一只手佯装支着脑袋，默默听歌，另一只手在歌词本上写写画画。

最近班上有很多女生都在写歌词本，她和李晓薇逛了很久文店，也挑了一些写歌词本的工。

她的本上第一二页分别抄写着《再见小时候》和《橘汽》两首歌，往后还没写过第三首，这会儿听歌，她终于下笔。

许是耳机声音太大，又或是她写得太专心，周漾回来她都没有注意。

周漾支着桌板，挑眉问：“你写什么呢？”

林手一抖，抬发现他在看，条件反地掩住桌面，小声反驳：“关你什么事？”

“偷偷摸摸的，不是在编排我的坏话吧？”

林越是遮掩，周漾越是想看。两人你争我躲，终于还是被周漾得了手，仗着优势，把她的歌词本举得的。

林要气死了，伸手去抢，怎么也抢不到。

周漾觉得她生气的样看上去特别可，比平时板着一张脸显得生动很多，于是想要逗逗她，怎么都不给。

林真的生气了，刚好下课铃响，她的作业反正已经写完，书包都懒得带，气得直接跑了教室，歌词本也不要了。

周漾愣了愣。

歌词本上她新抄的一首歌还没写完，名字很长，叫《遇见你的时候所有星星都落在我上》，笔正好停在那句，“一起去环游世界也很难实现”，“现”字最后一笔没有写全。

周漾是在场找到林的。

她带着五指的手，指尖被冻得红红的，拿着一树杈在雪地上写写画画。

周漾蹲到她边，给她递了一杯可可。

林鼻也被冻得通红，却死撑着骨气没有接。

见周漾来，她赌气般用树杈将雪地上的字都抚平了，而后又一声不吭开始画猪。

周漾见状，也捡了一树杈，在猪旁随手写上“林”二字。见林上就要炸，他非常迅速地在一旁又画了一个齐刘海小妹妹，然后给林和齐刘海小妹妹之间打上箭。接着，在猪的另一边写上自己名字。

“这下满意了吧？”

林不解气的默默在猪和“周漾”二字间打上箭，这还不够，还将箭连到了周漾脚边，画上一个三角形。

周漾无所谓的笑，仍然在问：“消气了没？”

林默不作声接过周漾手里的可可，喝了半杯，她小声地碎碎念了一句：“你有时候真的要讨厌死了。”

周漾没听清楚，“啊”了一声，一脸疑惑。

林也不再说。

两人蹲在地上蹲了半晌，林的可可也喝完了。

周漾看她好像已经消气，站起来。

可林仍然蹲着不动，他低喊：“起来了，请你吃关东煮好吧？”

林还是没有动静。

好半晌，周漾觉得不大对劲，蹲下去看，才发现林满脸通红，求救般看着他，声音细到不能更细了。

“我起不来了……”

“什么？”

“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