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是谁，但是又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听到自己叫了一声“师兄”。

那人走到他跟前看了看，便直接将舒令嘉的酒壶抢了下来，说：“臭小，还以为你跑到哪去了，可让我好找，原来竟是躲在这地方喝酒！不怕被师尊发现了罚你抄经啊。”

他话中虽然带着责备，语气却是十分亲昵的。

他附这人显然并不怕这位师兄，被抢了酒壶之后，人还懒洋洋地坐着，颇有恃而骄的意思，说：“反正现在酒壶在你手里，被撞见了就说你喝的。”

对方笑了笑，竟果然提起酒壶来，也了一，说：“那有什么不成的？好兄弟有难同当。”

舒令嘉也笑了，拍拍边的地面，：“坐下待会？”

那人便也在他旁边坐下了，华丽的衣摆毫不在意地铺展在地上，柔声问他：“怎么，还没决定吗？心里是不是很为难？”

舒令嘉“嗯”了一声。

对方便了他的肩膀。

舒令嘉说：“我就是想不明白，当初他们为什么会抛下我。我娘明明说好了让我等着回来找我，明明并没有事，为什么就不回来了？既然本就不想要我，我现在又何必接到个消息，就地赶回去？” [page]

听见从“自己”的中说这样一番话，舒令嘉心底陡然一凛。

这是什么意思？

他方才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附在别人的上，经历着某个陌生人的人生，因为在他记忆中，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认识这么一个人。

——毕竟一只狐狸，哪怕是再正经不过的狐狸，多多少少都会对和尚的东西有些过的。

可是在舒令嘉的印象中，确实记得母亲曾对自己说让他藏好了等着她回来，虽然后面的事情舒令嘉已经全然想不起来了，却正好能和此时的话对上。

这里到底是假造来的幻境，属于别人的人生，还是真实发生的过去？

这位“师兄”又是谁，为什么自己会一印象都没有？

但此时的舒令嘉也并不是狐狸，分明已经是个少年模样，这又跟何濯带他上山时的情况对不上了。

心中思绪万千，一时涌起诸多猜测，舒令嘉有心再多听几句，他自己却没有再说下去。

边那位师兄开：“这当中的情况复杂，确实有很多难解之，其实我自然是不愿意让你回去的，太危险，又要离开我边。”

他注视着舒令嘉，住他的肩膀，问：“你自己又觉得回去是否有必要呢？”

对方明明也是个少年人，但语气沉稳中又透内敛睿智，在他面前完全是一副稳固如山的兄长姿态，稳稳撑住一切的忧虑不安。

舒令嘉犹豫：“我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