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连忙抿住，凝神听了下去。

那么他纵无心到底又是个什么东西？

前山峦如岱，草木依依，日光下彻，鸟鸣风响，竟是来到了一片不知名的山谷之中。

“……纵无心确实就是这么一东西。”那女说，“所以当年圣慈老和尚也说过，要彻底除掉他，唯有先将自己彻底化，与他同心共，再放下一切妄念，立地成佛，便是为舍。”

因为所有的风之上都仿佛蒙了一层影影绰绰的薄纱，像是被装裱起来的画，或是包裹在柜台中展的货，透着一仿制般的假气。

然而这一起，他却是一惊。

即便这几位看上去都不像是什么活人，舒令嘉还是决定过去跟他们说话试试，于是他大步追了过去，扬声喊那男：“兄台，烦请留步！”

因为不知是什么地方，怕贸然行动会伤及何濯，舒令嘉只用了一分力气。

这样的神通，恐怕已经能和所谓的天比肩了吧？如此本事，何必屈尊浊世，东躲西藏。

随着思路和神志逐渐清醒，他却还是忍不住去想，到底什么是劫难，什么又是命运？

还是说，是否世间只要有恶念的存在，纵无心便永远都不会消亡？

这样胡思想着，虽然终究没有完全达到心思空明的境界，但注意力一被转移，方才那障一样的惊悚倒是散去了，舒令嘉睁开睛，站起来。

但这回，他那柄锋锐无匹的威猛剑，却连一片草叶都没有伤及。

三个人仿佛没听见一样，那对夫妻依旧谈着向前走，舒令嘉正要再喊，却听那女中说了“纵无心”三个字。

那女：“说的不是要你，滋滋地什么，傻了吧唧的。”

他剑，朝着周围虚劈了一剑。

最后败了，就只能叹上一句“我已尽力，命该如此”？

而你自己跌跌撞撞的一生当中，能不能跨过磨难，爬过山低谷，难就也由不得自己主？

明明是极的景，舒令嘉却没有从这里觉到半属于草木山川这自然景象的灵动之意。

这对夫妻似乎情很好，男人拉着女人的手，将孩扛在肩骑着，另一只手还半抬起来，扶着他的小。

舒令嘉这么多年来在仙门修行，人人都说他天资聪颖，悟过人，但其实就连他，整日里只是听人说着天、飞升，却对那所谓命数完全不明所以，难以参透。

舒令嘉四下走了几步，听见正前方有一阵人语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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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有人可以去控别人的人生吗？

男人并不反驳，只说：“一念成佛，一念成，理是这个理，但要到又谈何容易呢。”

那孩不过三四岁的年纪，手里拿的依稀像是一朵，正努力地想/父亲的发冠当中，夫妻两人也就任由他玩着。

听景非桐的话，他是世间无数“恶”的象化和糅杂，看到那些有关于他的往事，他能够为无数大能散播劫难，又神鬼没地逃过了封印的禁锢。

他循声望去，只见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个小孩，正沿着河堤向不远的林中走去，同旁边的风景一样，他们的影也影影绰绰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散掉的雾。

如果舒令嘉没有记错的话，他这个时候元神窍，到了何濯的内府之中，应该赶快离开才对，但此时再一睁，周围的环境却已经截然不同了。

那女这回却是沉默了，终究叹了一气，：“是啊。要是容易的话，咱们两个也

男人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但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