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商量：“太刚落山，暑气未散，房中得很，晚一，好不好？”

正要王婆卖瓜地嘘一番，邵清却放下了筷，目异，轻轻抓住姚的手腕。

姚听到后一句，想起一事，抬看着邵清，提醒他：“孟皇后的一笔钱，定了今秋去雄州榷场的铁锅，你莫忘了带王犁刀去，也将他引荐给磁州铁坊的掌柜。王犁刀和胭脂都是机灵又厚的，孟皇后的钱给他们打理，我才放心。”

这盆鳌虾酿蕈豆腐旁，是一碟拌菜——斑鸠丝芥辣瓜儿拌鳌虾。

灵的响，终于落幕后，丈夫平，揽过妻，抱着她坐回桌边。

邵清凑在她耳边，说着酽的情话，语调仿佛山风拂过，又像翎羽微蘸湖，更像鲜的汤羹落胃，无边的温柔和真实的愉悦，传递到四肢百骸。

姚笑：“可以，你得苏公庖厨的髓，就地取材，不为了风雅而风雅，不给自己喜的事设限。”

姚扶着树支撑平衡，在自由放浪的愉中，庆幸震耳聋的蝉鸣，反倒给了合的鸳侣大胆的畅快。

邵清笑起来：“你的菜太结实了，饱得很快，人也顿时有了力气，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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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照苏轼的“芦菔羹”所。苏轼喜两汤羹，一是山芋和米仁熬制的“玉糁羹”，另一味，就是用被时人称为芦菔的白萝卜与荤素料的芦菔羹。

将这荤素满怀的蕈，再嵌回豆腐中，上屉蒸熟。

邵清边吃，边笑：“你这个，是学苏公的鸠丝竹笋拌丁香吧？不错，鳌虾虽然不如竹笋风雅，但扎实，和芥辣味更般。说不定，苏公见了，也觉得斑鸠的铺太秀气，直接在罗浮山上抓两只鹦鹉来，用鹦鹉拌鳌虾。”

姚自迷蒙中渐渐清醒，从院墙看到檐角，喃喃：“其实真要走了，我还是舍不得的。”

邵清轻拍她：“有我在，哪里都可以是一好家。这汴京城中，你我各自所承之责，也都找到了可托付的人，我们可以安心地南行。”

“你嘛？”姚一愣。

邵清夹了一个吃下，品评：“苏公在惠州给我们吃的煎酿豆腐，用的咸鱼末和豆豉调味，烹熟后，咸鱼粒有些发柴，味也重了些，若无酒来，稍咸，你这用新鲜猪和鳌虾酿蕈的法，甚好。”

姚喝下几，品咂品咂虾的荤甜和萝卜的素甜织的滋味。

……

邵清一边拭着姚额发间渗的豆大汗珠，一边逗趣：“我算是晓得，宅里不住仆婢的好了，真正的自家天地，方可率而为。”

绚熳胜火的晚霞渐渐暗淡下去，枝树梢的知了仍在纵情歌唱。

野蕈摘去柄，留下菇帽。

她说着，盛起一碗虾白萝卜芫荽汤，

此世的斑鸠，在中原比麻雀还多，开封市肆里，随可以买到。

姚将每块豆腐当中挖一个半坑，挖的豆腐和夹心猪糜、小龙虾糜一用姜、盐粒、越州酒混合匀，抹在翻过来的蕈底，好比后世“虾仁末酿香菇”的法。

斑鸠比鸽型大，一只斑鸠，片下的脯和不算少，又比童和鹌鹑，在沸里汆熟后，扯成丝缕，与同样经过熟理的小龙虾，以及腌渍过的芥辣西瓜，淋上麻油和清酱拌匀，最合夏日享用的一冷。

邵清满面诚意：“也，你懂的。”

姚无语：“此刻？吃饭呢。”

邵清一副辩才无碍的神情，不由分说地拉起心的女，正：“谁说房中事要在房中？你方才还讲过，莫要给自己喜的事设限……你怕，我们就不房。”

姚一副“你懂我”的表情：“对，我吃东西，不怕辛辣，就怕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