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清笑：“这碗蘸，往里加山胡椒，是跟当地人学的，但往里加梅醋，则是当地人跟我们学的。宗提举可还记得，当年在雄州，尊驾请我夫妇二人吃的第一顿饭，就是鱼蘸梅醋。”

宗泽嚼着生猪，咽下后，轻叹一声：“是，雄州榷场初见，好像就在昨日，谁想一晃已快十年了。”

晚风轻拂，洱海上红云升腾，鸟翔集。

小雪菲跑了一天买卖，此刻饿得很，像只小狼崽一般，呼哧呼哧，将母亲的一大碗鹅拌饵块，吃个净。

她开始喝鱼汤的时候，终于有心思去观察大人们的神情。

父亲与母亲，原来竟和今日这位慷慨的大官人伯伯是好朋友。

可是，他们谈着谈着，脸上的笑容，似乎就没有刚见面时，那么明显了。

他们说到许多人，什么简王，端王，苏公……哎，光是苏公，好像就有三个。还有曾什么什么，也有很多个。这些人，有的像段王爷一样，了皇帝，有的因为太老了，就死了。苏公们是病死的，曾枢相是病死的，还有一个叫曾纬的，也是得病死的，死在岭南贬所。

小雪菲不知“贬所”是什么样的房，但她想，这个曾纬，应该，也很老吧，所以才病死了。

……

夜晚，人类的活动渐趋平静，洱海的波涛拍岸之音，便显得特别清晰。

邵清去洱海边提了两大桶来，给刷背。

宗泽自掏腰包，买了一匹越赕骏，留在洱海边的这座柴扉小院里。

“莫推辞，这是伯伯我，送给雪菲的，将来她的嫁妆。”

姚收拾着石桌上的咖啡杯。

七年前，他们成功地在西南边境与段正严、姨父姨母、小玥儿会合后，大理国，来到羊苴咩城。风尘略洗，心神甫定，姚就惦记起段正严说过，大理皇中，有两棵***教徒带来的咖啡树。

树果然是活的，还结着红彤彤的果。

如今，大理国的百姓，也开始像喝茶一样，喝咖啡。

而方才宗泽说，惠州的胡豆树也活了，瞻学士，是看着白鹤峰成片的胡豆林，安详笑着走的。

邵清刷的时候，小雪菲兴致昂，又十分温柔地，摸着的鼻。

也似乎很喜这位小主人，甚至颇有灵地低下，让矮个儿的小主人能一步地抚摸到它的脖。

姚很享受这样的画面，慨：“这越耽骏，不错呐。”

邵清：“是，久闻腾冲府好。嗯，不过，一匹好像不够。”

邵雪菲仰起脸问父亲：“爹爹，为什么不够呀？”

“因为，你嫁时有，你妹妹嫁时，也得有呀。”

邵雪菲一愣，忽地兴起来，转扑母亲怀里：“娘，我喜，更喜妹妹，妹妹什么时候来家里？”

姚无语，斜瞥一邵清，随哄女儿：“过完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