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雪略一白，裴屿不禁摇苦笑，“娘娘，本王不会娶顾小的。”

“和她虽没有关系，可娘娘该知，她为何而。”

“和她有什么关系？”

裴屿微微一愣，没想到柳念雪会这么说，不由得问：“不是一次两次……贵妃娘娘何意？”

柳念雪一愣，不由诧异地望向裴屿，这一望，却让两人在一时间都明白了过来。

裴屿微微一笑，“本王想请娘娘，忘记昨天的事。本王可以保证，此事不会再发生，还请娘娘不要追究了。”

柳念雪皱了皱眉，“如此，未免太过残忍。”

“贵妃娘娘，你我在帝王家，哪里能谈得上什么残忍……”

或许是那一日的夜太，让她不禁动了几分恻隐之心，“王爷，既要用命，方得隐忍，不若就此放手，得不到，未必不是好事。”

“不必了，王爷请回吧，本的女在石阶下等着。”

他拿起茶杯，想起当日在南郡，自己也喝过这样一杯茶。

裴屿叹了气，起走到柳念雪边，“娘娘既然已经猜到了，本王本不该隐瞒。只是还请娘娘谅本王的难，本王可以保证，她再也不会对你动手。”

“王爷大可不必如此决绝，顾小单纯可人，王爷又何必拒人千里。”

“或许王爷也该知，太后已经失败了，顾小心系之人，可不是陛下。”

裴屿叹了气，“皇兄不是已经置了皇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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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念雪抬起，见裴屿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并无任何理所当然，反而带着化不开的愁苦和不忍。

举杯一饮而尽，原本只是微苦的“银荏”，竟变得更加苦涩了起来，苦到让他不禁皱起眉。

他独自回到石桌旁坐下，望着那杯，柳念雪喝过的茶。

柳念雪叹了气，和这人说话，也是真的麻烦，“王爷知本今日的来意，还请王爷如实以告。”

这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笑着，仿佛只是闲谈之际，说起此山清秀、鸟语香，丝毫让人看不来，这两人所聊的，其实是生死攸关之事。

“王爷是本的救命恩人，单凭王爷这句承诺，本可以不再追究。但本，总该有权利知，到底是谁要置本于死地吧。”

柳念雪又举起杯盏，抿了一，“没想到，王爷连银岭之巅的茶叶，也可以得到。”

“如此，娘娘走好。”

柳念雪站起，缓缓走到荷池的方向，望着池上荷，似乎若有所思，又似乎在等裴屿继续说下去。

一时间，想到那一日的荷塘夜。虽是裴峰下令，可柳念雪知，此事多是裴屿的功劳。

“王爷，本该信王爷。可王爷，以何保证呢？太后对本动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此茶的难得，必要采茶人用命去换，方可得到。”

“娘娘又何必一定要知呢？许多事情，知了，未必是好事。”

柳念雪转过，直视裴屿双，问：“王爷可是值得信任之人？”

裴屿也作揖回礼，“本王送娘娘。”

柳念雪低下，长叹了一气，“王爷的苦衷，本明白。可本也有自己的苦衷，也希望王爷能够谅解。这两日，你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炒之后，因其上多有绒，呈银白，顾曰为‘银’。又因其不同于其他茶叶，其叶形似白苏，顾名为‘荏’。”

“娘娘，本王不会娶姓顾的女。”

柳念雪也望着荷塘，并不作答。

“娘娘既然想到了那么多，更应该远离顾小。”

“自本，过去，虽算得上有惊无险。本也曾以为，自己运气到底还是不错。可冥冥之中，总有一双推手在控制一切。不如王爷来告诉本，到底是谁，可以掌控如此多的人和事，又在中屹立不倒呢？”

“娘娘，本王与皇兄，时隔多年，才算消除了隔阂。如今，本王不想惹麻烦，已经尽力避开。也希望娘娘能够谅本王的境。”

她叹了气，本不想再与他绕弯，却偶见亭边的荷，亭亭玉立。

柳念雪了，便转离去，只留裴屿一人望着柳念雪的背影，直至她与竹香、梅香相会，渐渐地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娘娘所说，甚是有理，本王也一直以为可以如此。可惜此茶，下面人已经送惯了，若本王不要了，他们反而会去寻些更难得的，来献给本王。如此，又该如何呢？”

裴屿望向荷塘，说：“娘娘，只当本王多事，很多事情，还是不知为好。哪怕知，也请娘娘当不知。”

说完，她便对裴屿福了福，“王爷，本告辞了。”

“王爷，明人面前，又何必说暗话。”

裴屿不由得苦笑：“娘娘，本王是否可信，难娘娘还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