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沉，到某个不可言说的节时，那些越来越危险想法被他自己及时掐住。

他不自在地偏开了视线，咙里压着一声闷哑的轻咳。

而一直在纠结着该如何开的秦可对这一切变化、还有从边掠过去的“危险”丝毫未察。

这安静的十几秒里，她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开。

“霍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又找心理医生了？”

“……”

回应她的是无边的黑暗和沉默。

秦可不安地攥了攥指尖，“如果你实在不想说也没关系……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听你说来。因为我希望我能帮到你，不是这样一味地在旁边看着，什么也不能。”

这会让她很担心。

像是自己就亲看着那人走在陡峭的悬崖边上、却永远没办法伸手去拉他回来一样的担心。

秦可的格注定了她很难把这样亲密的情没有犹豫地说。

但她不知的是，此时此刻的黑暗里，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这也让原本不想开的霍峻终于改变了主意。

于是，房间里安静许久，在秦可几乎已经黯淡了神而想要放弃的时候，她听见耳边一声低哑的嗓音。

“……幻觉。”

“？”秦可一怔，慌忙在黑暗里大致落过目光，去试探地看向仍旧只能看到廓的少年上，“什么？”

然后她听见少年低低地吁一气，似笑似叹。

“我开始有幻觉了，秦秦。”

“……！”

秦可的心里骤然一。

这一瞬间心脏几乎疼得她脸发白。

如果真的是幻觉……

那不是神疾病还是心理疾病，都说明已经发展到一个有些严重、甚至要超预治疗而需要药或者械治疗的阶段了……

秦可无意识地咬住了，指尖也掐了掌心，目光慌地胡思想着什么，而自己丝毫不觉痛意。

黑暗里，始终保持着那个枕着手臂的姿势看她的少年一动不动。

这样看了几秒，少年垂下。

他无声地勾了下嘴角。

但和从前从来不同，这一次，如果灯光亮起，秦可会看到的是少年面上从未现过的苦笑。

——

他本以为，她第一次听见自己说这样吓人的真相，第一反应应该是想逃的。

毕竟从最开始，她就是被他半半迫地和自己集，躲不过地和他走到了一起……所以他以为，听到自己的病情发展到这地步，她应该只想远远地逃开的。

然而没有啊。

那一瞬间，女孩儿脸上只有难过、担忧、痛苦……诸般复杂的情绪纠葛在一起，唯独没有霍峻以为会有的害怕和疏远。

不该跑的时候跑，勾着他往上扑；该跑的时候，反而……

“霍峻，我陪你治疗——一定会好的！”

他看见女孩儿用力地攥着手，咬着，似乎连自己都不信却还是竭尽所能地安抚他。

“……”

霍峻轻笑了声。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再次手，把黑暗里刚摸到沙发边上坐着的女孩儿再一次拉倒下来。

这一次她其实有了防备，但只在被他握住手腕的第一秒僵了下，然后就听之任之地被他拽到前。

这一次距离更近。

灼的呼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