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重楼从走包厢起，一字未发。即便此刻，他也冷漠得像座石雕，只眸沉地看着斜侧。

——

跟来的女孩儿固执地站在那儿，显然因为第一次来这地方，显得十分警惕又无措。

霍重楼就像自似的，到此时也只忍着不动，就那样看着女孩儿什么时候会再忍受不了他而离开。

这样无声地对峙几秒。

女孩儿不但毫无退意，反而底情绪更加决然。

霍重楼终于压下目光，眸里掠过狠决绝的情绪去。他伸手接过旁那个女模特递来的酒杯，一喝尽，仰了沙发里，同时伸手一拽，把那个女模特拉到怀中。

那陌生的香气一近，霍重楼的神就立时沉了几个度。他几乎想立刻把人推开，但想到就站在几米外的女孩儿，僵了几秒后，他还是行压着恶心劲儿忍了回去。

而女模特惊呼了声，随后也不挣扎，靠在男人臂弯间声笑起来——

“霍少，你怎么这么鲁呢。”

“……”

霍重楼低垂着，眸里压着无声的戾意。

觉得这气氛古怪，女模特犹豫了下，还是十分敬业地笑着又拿起一杯酒，哄着要陪霍重楼喝第二杯。

只是她那第二杯刚端起来，就突然觉到一影从上方笼罩下来。

女模特形一停，抬看过去。

跟来的不施粉黛却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漂亮更净的女孩儿此时就站在她前，俏的脸像是覆了一层薄冰。

“麻烦你让开。”

声音也冷得带冰碴似的。

包厢里其他人原本就或明或暗地带着看闹的意思，此时见矛盾真起了，纷纷放轻了声音转过注意力来。

女模特犹豫了下，笑：

“这位小妹妹，我坐在这儿可不是我自己的意思，而是方少和霍少的意思，你不如问问他们要不要叫我让开？”

“……”

秦可的目光横移，落到沉默垂的男人上。

停顿几秒后，在格外安静的包厢里，女孩儿绽开一个笑容，澄澈的眸里却不见半分笑。

“……夫。”

她轻咬着字音，一字一顿。

“让她让开。”

“…………”

沉默许久的男人终于抬。

那双漆黑的眸里褪去了所有的挣扎和克制，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死寂。

死寂之下，却又好像酝酿着最疯狂的戾意。

对视五秒。

霍重楼哑声低笑。

被火毁掉的嗓音在这隔音极的包厢内听起来沉可怖，连他旁的女模特都有些神迟疑而下意识地放下手来。

“你真喜我？”

男人笑罢，嘶哑着声音问。

包厢里其他人神瞬间变了。

而站在视线焦的女孩儿平静淡定。

“我喜你。”

“……好啊。”

男人手里的玻璃杯忽然被狠狠摔到了房间中央，“砰”地一声响，在地瓷上摔了粉碎。

几个女模特吓得瑟缩了。

而霍重楼收回手，一把拽下了自己的面。

了被火毁掉的那张脸。

狰狞可怖。

“你再说一遍——”

男人声音嘶沉地笑，漆黑的眸里爬上血丝，那是椎心泣血一样亲手毁掉自己一切希望的痛意。

“你、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