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棉袄，裹上帽围巾，坐在车的草垛上，因为车摇摇晃晃，这时候看书会发昏，大家就闭着睛背诵。

到了县里，时候已经不早了，考场门站满了人，说一句人山人海不过分。

“来来，了一路冻僵了吧。都活动活动手脚。”妇女主任提着一个瓶，里面是队里给他们准备的糖，用红枣、红糖和生姜熬的。她后跟着素梅，素梅手里提着篮，篮里有竹杯。

在别的考生都跺着脚看复习资料的时候，他们村的考生聚集在一起，手里捧着竹杯，喝着乎乎的糖，大家相互的鼓励。

“我以后也想像哥哥们一样考大学。”素梅说，她十一岁了，今年刚上了县里的初中，今年他们村有五个上初中的。

今年小学毕业的也就八个，除了三个实在不想读辍学了，别的都上了初中，其中还有两个是女孩。让他们家里同意上初中着实不容易，知青们捐赠了三年的旧课本和足够的铅笔和本，又说了很多好话，描述了一下好的未来，这几个孩的家长才同意了。

村里的小领导有于知识真的是个好东西（可以修车办厂），也帮着一块儿劝，妇女主任很是积极的支持女孩儿上学。她听到女儿说以后要考大学，就笑了，“好啊，只要你能考上，娘就一直供你读书。”

一会儿，大家场了，这会儿天气还很冷，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除了小同志额外要多考一门外语，别的人都只考四门，小考俄语。

知青老大哥确实是个人才，两天考完了，他居然能把考卷全默来，大家拿着考卷到县里找老师写答案，然后大伙儿对着这张‘非标准’答卷对答案。

四门四百分的卷，昭明对完答案后的分数是三百一十分，这是个分，却不是最的。知青老大哥的分数还一，三百二十多，其余人差他们一等，几个在两百五十分上下，还有几个不到两百分。

只考了一百多一些的人都很沮丧，觉得自己的希望大概不大了。

大家不知自己这样的平可以考一个什么样的学校。

这年填报志愿还很糙，三个志愿三所学校，但问题是大分就知北大清华和本地院校，很多人甚至不懂本科大专的区别，问县里的老师也都丈二金刚摸脑袋，全都稀里糊涂的。专业意向也没有明确想法，就分了个文理科，模模糊糊的有个大致分类。

大家便集思广益，把自己知的学校集中一下，终于有了将近二十个选择。

每个人都把这学校抄录了一份，每日抱在怀里，一边等着初选结束填志愿，一边琢磨着自己考什么学校好。

过了些日，公社里通知他们村里有十一个过了考初选，知青里有十个，本村还有一个。昭明作为其中一人，和另外十人一起去了公社社长的办公室。

大队长陪着一块儿去，他不知哪里听到的消息，说有些公社领导会偷偷瞒下录取名单，把名额给自己的侄亲友。大队长觉得自己这些年在领导面前也有些面情，所以跟着一块儿去，说说好话。

说实话，昭明是很动的，因为这个事儿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知，这替代上学的事儿肯定不会少，昭明甚至不敢保证说自己就不可能成为那个被替代的一员。

“叔，这事儿麻烦您了。咱们别的不求，就想平平顺顺的。”

大队长，“你们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叔，我还能不了？”

“哦，对了叔，那通知书是先送到公社里吗？是不是除了本人别人是不可以代领的？我担心有什么意外，是不是直接送到本人手里更好一些？”

“行，我跟领导说。”

后面怎么样昭明不知，他就知，上湾村上了初选的十一个人，后来一个不拉全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