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服的说，过一些时间，我的亲人会来接我，那个时候我可以吃到更好吃的，穿上更漂亮的。但是左等右等等不到，最后别人都走光了，下一批要过来了，没别的办法，他们把我送到了我血缘亲人的家里。”

“再一年过去，变成了三十二个，这样一年一年，你们小学毕业的时候，我们也毕业，一个班只有几个人，甚至一个都没有了。”

连他都是如此，何况屏幕前那些把青川当成孩的死忠粉，他们简直要疯狂得杀人。

“那之后第二天，我开了小堂的直播间。和好没关系，生存而已。”

远方正在星际旅行的柳星朗着同学复杂、震惊又恶心的神，他满脸泪痕脸苍白地后退了几步，双手捂住了脸。

并不知这件事的柳星湖一拳砸在桌上，他的指关节破了，脸上的表情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复杂。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补贴，就是网络上大家说的，‘一辈赚不到’的一百万。很多吗？足够买下命？足够买下一生？为什么大家一说起给我们这些人一百万就觉得‘为什么不给更困难的人’？”

“监视……监视？他们疯了吗？！”

“或许他们更愿意给我上那猛兽用的牙箍，或者光嘴里的牙齿，把我的指甲也全□□，确保我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我关掉了评论，我也不知你们现在在讨论什么。我不喜别人同情我，也懒得看那些偏见的嘴脸。”

“我把这一百万给你，我们换一换，你愿意么？”

“……我在房间里，找到了十几个监视。”

“我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有一人走过我的旁边，指着我：‘看，那个猪。’”他的声调诡异地颤抖了一下。

柳星宇坐到椅上，全力气都被走：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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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就是很尴尬啊。因为我被抢走一个月不到的时候，他们就收养了一个孩，其实压也忘记我了。两边就像是走错频的嘉宾，你也不适应，我也不适应。”

“可能有些人已经把我们看作是得了狂犬病的恶犬、吃人的野兽、毒蛇或者别的病毒什么的，但我是人。我以后怎么样，是堕落还是奋起，你们说了不算。”

青川越是冷静，甚至是旁观者一样的吻，屏幕另一边的人哭得越是厉害。

“在不久之前，有一个新闻，因为有一个考生曾经是海盗养大的，所以就算成绩优秀依旧被大学拒之门外，因为被认定为‘潜在犯罪者’。被害者，有罪吗？对不起，就算不受迎，带着一堆危险品的标签，我们这些人还是很厚脸的活着呢。”

积攒的情绪就在这一秒，直接爆炸了。

“让大家都失望了，我还是活下来了。我们那个班的班长偷偷给我一粒东西，大概这么小，表面黏糊糊的，半透明亮晶晶的，它有一个名字，糖。”

“我第一次知甜是什么滋味。班长和我说，外面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活下去才能吃到。为了吃到这些味的，我还是拼命挣扎活下来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泪砸下来，像是一针，扎血里。

“所以我当时就和我的血缘父亲签订协议，我暂住这里，因为我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但是别的，三餐、衣、学习，我都可以自己解决，等十八岁我就离开，相互不涉。我们，永远永远，一辈，陌生人。我们没有成为家人的缘分。我懂，我明白，我会走。”

“我在那里一直待到十二岁，我们这些人被救来。我本来因为不听话关禁闭的，一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几个人围着你嘘寒问，想吃什么都有。说一句话不怕大家笑话，传说中天堂不过如此。”

“人类的生命不值钱，你们保护的，在那里就只是消耗品。”

他们的心脏疼得直。

这个时候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讽刺，笑得苍凉，右一滴泪却划过他的脸颊。

但是没有一个人安他。青川的几个死忠粉都恨不得生吞了他。

“那些即将死亡的孩，他们有个特别的名字，‘猪’。那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害怕到浑发抖，其实压也不知死亡是什么，还是怕得一个晚上不敢闭。”

“我记忆中有一件可能一辈忘不了的事情。六岁那会儿吧，前一日穿着单衣在雪地训练，要求我们找到藏在雪下的任务品。表现得好就有厚实的衣服，但是那一天我表现得不太好，第二天就生病了，病得很厉害，结果第二天也表现不好，所以减半，一天只有一杯、一个量和一枚营养胶。”

一批孩有一个班，每个班开始的时候都是六十人，然后一年过去，变成四十八个，有十二个人死了。有些是死于疾病，有些是死于失败，还有些完全就是不小心惹到了脾气暴躁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