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噩梦，梦里她又回到那个小山村里，扁担挥舞的声音、缠到自己脚腕的杂草，还有讨厌的咕噜噜声，让她起来的时候上都冒冷汗。

“呼。”

劫后余生地吐一气。

另一个房间里，薄菀从床边坐起来，额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她瞳孔有些放大，发有些凌地贴在颈间，直到一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挪开：

“您又噩梦了？”

蕴着气的杯被端到她跟前，薄菀直勾勾地转过去，底翻涌的情绪还没压下，让这神近乎执拗，偏里面着的情绪都是滔天的恨，仿佛映这瞳的所有人都要被她除去。

柏月如今就映在她的眸里。

习惯地垂下目光，直到薄菀绷的神经逐渐放松，眸被放到跟前的温汽熏了一遭，里面的情绪都被模糊成镜月，她眨了眨睛，很快把那情绪压下去，低声应了：

“嗯。”

“每次回来，”柏月认真地看着她，“您总是睡不好。”

薄菀接过她手里的杯，凑到边，温的过、胃里，将她先前在睡梦中张到几乎痉挛的神经一一抚平。

“习惯了。”

她浅笑着，心不在焉地应：“大约是总有人在提醒我，有些事情不能忘。”

也忘不掉。

薄菀端着剩下的半杯，情不自禁地神，即便不闭上睛，那画面也在她的底摇晃，铺天盖地的血红仿佛将她的瞳孔也染红。

一瘦小的影，被人群围在中间，扁担、烧火长不断地落下，将小人儿上破旧的衣服都染红，血飞溅来，将下的泥土都浸一层红。

血睛里，将那双黑的睛染得格外可怖。

而那黑的睛直勾勾地穿过人群，定定地望向远山上树丛里的方向，薄菀蹲在树丛后面，一动不敢动，咬的自己手掌都是血腥味，才能控制住自己上的颤抖。

明明已经离得那么远，她依然能听到围着对方的声音：

“打死她！”

“怎么会有这叛-徒！”

“快去把人抓回来！别让她跑了！她招来的条咱们惹不起！”

薄菀一直看着那双黑眸。

直到对方底的神采渐渐涣散，她耳边仍然停留那句急促的、反复响起的叮嘱：“在这里别动，不发生什么都别动，晚上再跑，沿着山一直跑，听见了吗？”

*

“咚咚咚。”

喻夏正在跟林灏发消息，不知这妮在卖什么关，竟然让自己猜她在哪儿，没来得及把答案敲去，喻夏听见敲门声，起往那边走去。

门外的人端着早餐，半倚在门边，手腕上多了块腕表，金十分衬她的白肤，还有这条金的裙，整个人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