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苏成雅，必须死。”

楚思瑾忘了自己最后是怎么走那里的，应当是被人架下去的，又有专门教妃嫔的麽麽被拨来，教导她礼仪，如今容妃萧望暂凤印，权力与声望胜过当初的苏成雅诸多。

后没人敢违背她的命令。

楚思瑾失魂落魄地，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整个人中只剩两个字：“错了……错了……” [page]

一切都错了。

若是她当初的时候，走到苏成雅边时不是为了复仇，该有多好？

*

夜半。

楚思瑾听见外面的落雨声，忽然醒了过来，她想到从前睡在那张凤塌边的日，那人怕她冷，总是让人将那榻垫的厚实和，等到后半夜里的人都睡下、皇帝也不会来后的时候，就将她偷偷地叫起来，让半边的位置，拉着她睡下。

那时候的被窝有两个人的温度，从来都是的。

想到冷里的一切，她开始担忧苏成雅是否习惯，于是她夜半起来，偷偷地、小心翼翼地找到了自己的人，联系了外的苏丞相，想要换苏成雅的平安。

从前她只是这里最普通、最弱小的一个女，谁来都可以掐死，能活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容妃萧望、西南王刘起，还有皇后苏成雅护着，现在她成了妃，还是萧望手底下与她关系最亲密的妃，又得了皇帝的，人人都将她视作中钉。

在这样危险的境地里，她却学会了怎么样让自己变得更加大——

全因她想保护一个人。

那人是她在萧望那里的肋，却也是她自己变的盔甲，楚思瑾决意要将自己的罪孽赎清，她走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冷中。

听见窗外的雨打芭蕉声，苏成雅也睡不着，在床铺里翻来覆去，往日里若是这情况，早不知多少人来问安，又嚷嚷着要请太医来看看，可她现在已经不是皇后，没有人来落井下石已经是万幸，不能指望旁人雪中送炭。

唯一愿意跟着她来这里的贴心人，正在脚踏上睡得熟，这位姑姑年事已，白天里又自己将那些杂活儿都包揽了，忙的脚不沾地，夜里便也睡得熟，实在难被吵醒。

苏成雅向来恤下人，她也不忍心将人叫醒，只是看着窗外的方向，目光仿佛能透过这邃的墙，一路往外看去，看到那个让她牵挂的人。

她其实早就知楚思瑾是因为什么而来。

既然对方……不愿意放弃复仇，执意要走到今天这步，想着往日的情分，苏成雅动了动指，在这床铺间无声默写自己曾经抄写过的那些佛经——

她希望楚思瑾能平安、喜乐。

前半生已经陷血海仇里，后半生若是得偿所愿，希望她的人生能变得更好一些，不要再苦了。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才五更天，姑姑就已经醒了，本来轻手轻脚地想去打，免得跟那些在冷里待太久、脾气古怪的妃们碰上，但是转看了床铺的方向，却跟苏成雅的视线正好对上。

“娘娘，您这是一宿未歇吗？”

姑姑震惊地问她。

苏成雅摇了摇，冲她笑得温和，还是往日那副模样，却提醒：“已经不是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