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烘得乎乎的，他了房间后许久胳膊才没那么僵。

他没有灯，等睛适应黑暗之后便走到了床铺旁，盯着床上那个被躺过的痕迹看了许久，才坐到地上倚着床边闭上睛，很久很久之后才有了睡意。

窗外雪越下越大，很快将无还城隐没在一片白之中。夜里风重，携裹着雪撞击窗，发哐当哐当的声音。

岳临泽没睡多久便猛然惊醒，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息着，似乎方才了一个恐怖的恶梦。

许久之后，他跌跌撞撞跑到桌边，颤着手将灯烛燃，屋里总算有了些许光亮。而他发狂了一般，冲到柜边去抓那个木盒，等将木盒拿到灯下后，红着眶看了上面的锁片刻，最后开始用手指去掰，直到指尖开始渗血，锁才总算被他抠开。

他不顾手指上的血迹，控制着发颤的手打开盒，将里的河灯取了来。死死盯着河灯许久，才将手伸向灯的底座。

字条被他取来时，上面已经沾满了他的血迹，他却仿佛不知疼一般，将全的注意力都放在字条上。

耗费了许多力气，才将简单折叠的字条展开，看到上面如三岁稚儿一般的字迹后，他怔愣了许久，像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连字条从指尖落都不知。

许久之后，他突然浑一颤，接着如受伤的狼崽一般将自己缩成一团，呜咽着哭声来，声音断断续续，被凄厉的风声阻拦在卧房之内，再不得踏牢笼一步。

不知哭了多久，他总算停了下来，双无神的盯着一个方向，许久都没有动弹。地面上字条上的血渍已经涸，映衬得那一句短短的话显得格外目惊心——

岳临泽，我喜你，想和你白偕老呀~

翌日天明，空气里都透着寒气，岳临泽从房门中走了来，走了他和陶语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寺庙中。

无还城最终，还是有了一个家为僧的城主。

……

砰！

陶语脑壳一痛，猛地睁开睛，再看周围的环境，自己已经回到了治疗室中。

这次一直守在旁边的家看到她醒了，急忙跑过来问：“陶医生，先生的病已经理好了吗？”

“……先别说话，让我缓缓。”陶语息着抚上额，许久都没办法正常思考。其实被一枪爆的时候死的相当快，还没觉到痛苦就被弹了世界，但不代表她对这死亡方式毫无心理障碍。

家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一颗心有些不上不下的。好在陶语理情绪很专业，很快将死亡的恐惧理好，平静的看向家：“这个副人格有些觉醒，那些副人格也是他杀的，现在发现我是会对他不利的人了，所以我被弹了世界。”

至于是怎么弹的，她作为一个专业人士，拒绝说这么让她没尊严的方法。

家一听就皱起眉：“这可怎么是好？”

“既然他是凶手，至少他的安全是不用担心了，时间上也就没那么迫了。他还没有完全觉醒，只要保证岳先生的麻醉足够，别在我把他解决之前清醒，他就不会跑来和主人格争夺主动权。”陶语解释。

家闻言微微松了气：“也就是说，还是有办法的是？”

陶语想起自己给他留的那盏河灯，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当然，至少他的底牌我已经全清楚，下次再他的世界，主动的人就是我了。”

家见她这么有信心，也跟着没那么担心了，而是温和问：“那您现在回去吗？”

“先不急。”陶语想了一下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