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这里留得久一些？

当然，神世界还存在，就意味着副人格的戾气并未消除，岳临泽本痛苦还在，这样的相守意义似乎也不大。为此她矛盾过，前几日更是脆去问了他。

那天难得是个雨天。

两个人在火炉前为念念烤鞋，她纠结半晌，终于问了来：“你不快乐是吗？”

岳临泽愣了一下，莫名：“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觉得你不快乐，你心里在想什么呢？在为什么耿耿于怀呢？”陶语叹了声气，将手掌放在他的心上，“我偶尔夜里惊醒，发现你并未休息，为什么不睡？”

岳临泽呆呆的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吭哧：“我没有痛苦，你肯和我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每天都像梦一样，就是……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什么不太真实？”陶语问。

岳临泽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回来了，你还肯和我在一起，每日睁开睛便能看见你，这一切都对我来说不太真实。”

陶语跟着笑了笑，又换了问法：“那你如今还有什么怨怼吗？不是对你我还是谁，又或者说有什么想要却要不到的执念，你都告诉我吧，我想让你更开心些。”

“你是我一生挚，我对你只有愧疚，如何能有怨怼，不过想要的东西……”岳临泽说完突然沉默一瞬，接着笑了起来，“有两样想要的东西，一个是需要一生才能完成，另一个则是要在某个合适的时候才能，或许这辈都不会。”

“那是什么？”陶语挑眉。

岳临泽噙着笑低下：“一个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但是另一个不可以。”

他说完顿了顿，抓住陶语的手垂眸：“阿语，我希望能和你白偕老，这是我如今心里最想要的东西，我只要和你白偕老，在我们再次相遇时便想了，虽然我了不可原谅的事，虽然我告诉自己不要痴心妄想，可我还是想要的。”

陶语愣了一下：“那第二个呢？”

“等白偕老之后吧，我到时候再说。”岳临泽轻笑。

陶语定定的看着他，见他底尽是坦然，突然明白他如今戾气已经转变为执念，这执念不会让他到痛苦，但如果无法实现的话，这个世界也不会消失。

……白偕老。是不是到了这四个字，副人格才会消散？

那日的聊天之后，陶语便有了这么一个认知，后来又缠着他了次简单的心理眠，确定如今支撑他活着的，就是这么一个执念，陶语心里便有了谱。

之前每一个世界，都是完成了副人格的心愿才解决的，有的副人格想求一个公平，有的想要一场厮守，她到了才会心甘情愿的消失，如今这个恐怕也是。

那就是说，她必须要留在这里和他度过漫长的一生了？

陶语勾起角，底也满是笑意，前的荷池虽然还没有荷盛开，但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景一般。

既然副人格的心愿和她的心愿重合了，那她就不必再纠结下去了，安心留在无还城和他过日就是。

等到时机合适时，这个世界就会自然消散，大佬的病彻底治愈，她也会回到现实生活中，拿了钱把债给还了，将在这里的一切都当一场梦珍藏在心里，然后去过她平凡而又忙碌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