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里走。

院里的杏已开，上次来还在发着枝桠，这次已是满园。

萧扶玉询问丞相在何，家恭敬回在辞雪居，她便不必他再带路，自行寻过去。

以萧扶玉前世对相府的了解，府邸的地形是十分熟悉的，卫玠无非去的是书斋，这回竟在闲雅的辞雪居里，这儿离主院较远，常日来得也较少。

......

辞雪居幽静，竹式推门半敞着，唯有青帏帘落下遮掩，可见院中的杏开得正艳。

房间里气氤氲，两座鸟屏风遮挡了浴池内的光景，几许声。

躯壮的男人靠着中榻，单手随意地搭在池边，线于腰，墨发垂于中，气宇清贵冷漠。

池岸的檀桌上有换下来的纱布，他肩上的伤些许结痂，避免将上去。

云峥正半跪于屏风旁，低声：“孟临川在邳州停了脚，太后已派监察司的人过去。”

“京之前，严加护卫此人安危。”

浴池中的人声音清沉悦耳。

云峥恭敬地回应一声：“是。”

卫玠面容清隽，剑眉微蹙，修长的手指扶着额角轻了下，垂下手来一挥。

云峥见此不再停留，退雅间。

随后房间里似乎安静许多，卫玠默不作声，目光轻睨藏在屏风后的一双金丝鞋履上，府上无人能穿这鞋，本以为个不懂规矩的侍女。

房里的声响可逃不过他的耳朵，卫玠挑了下眉，眸中神恢复平静，淡漠开，“把皂料拿过来。”

掩在屏风后偷看的萧扶玉一顿，还没能多看几，就被发现了？她侧目瞥向放置在一旁的各式皂料，似乎被当成侍女了。

萧扶玉瘪了下嘴，停顿片刻拿起皂盒，提步走屏风，只见浴池中的男人正闭目养神，并没有看她。

她来到卫玠后，将皂盒放在池岸边，正要开说话，只听他又平静：“伺候沐浴。”

萧扶玉瞧着卫玠宽厚的肩膀，颈侧的珠缓缓落，躯的肌线条匀称，她收回目光，心里哼唧，还真是快活，还有侍女伺候沐浴。

她将皂料洒中，有沾了在净的帕上，缓缓覆上他有力的手臂上轻拭，也避开着他的肩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