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幕下，失了禁卫军，她若再和皇帝来的，恐是讨不到半分好。

薛太后缓下心绪，指间轻轻转动翡翠扳指，开：“既然如此，陛下定要严惩戚德海，绝不可轻饶。”

“定不负母后重望。”萧扶玉。

薛太后站起来，周的人纷纷上前搀扶，姿态仍旧尊贵，她瞥着萧扶玉，冷幽幽：“陛下果然是长大了。”

萧扶玉也站起来，礼节周全，见太后走，扬声：“苏长瑞，送太后回。”

殿内的苏长瑞忙回了一声是，走到薛太后旁，只见她一掸衣袖，愤然而去。

外殿渐渐安静下来，萧扶玉收回目光，果然这太后一走，气氛都畅快不少。

殿中有轻缓的步伐声，她侧首看去，只见衣着端正的卫玠从侧殿走来，是早就藏于此静听多时了。

萧扶玉拿起方才没吃完的糕，开：“这戚德海被擒，对太后可损伤不少，瞧她那急样。”

卫玠面不改，淡漠：“戚德海为太后心腹，甚至可为她一手掌权，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可不易与之撇清了。”

萧扶玉咬了一糕，单手叉腰，扬：“方才见太后吃瘪，朕心中实属畅快，失了禁卫军和心腹，如今手里监察司还是个半壳，她已然不敢在与朕来的。”

卫玠平静地看着她，边沾着糕屑，他抬手轻轻抹去，“莫过于得意，还需谨防太后对戚德海下狠手。”

萧扶玉：“朕这不是还有你吗。”

卫玠研去指尖糕屑，虽没有回话，但也默认了她的话。

“今日的桂糕不错，甜而不腻。”萧扶玉将糕放他手里，转而又：“卫丞相就无须回政事堂务公了，与朕在宣室殿，什么时候把心肝儿喊，什么时候放你回去。”

卫玠低眸瞧向手里的一小块糕，被萧扶玉咬过好几，上隐约还有她的牙印。

萧扶玉则负手于后，要寝，回首见他还站在原地，便回来拉着卫玠走。

寝外尚在细雨绵绵，满地，人稀少，天地间显得分外安宁。

卫玠缓缓撑开油纸伞，笼在萧扶玉上，宣室殿离玄华并不远，通常她都步行而去。

二人走雨中，后的苏长瑞随其后，此时的雨已下得不大。

萧扶玉细语：“你这睛应不必装盲了，有朕在无人敢提重瞳一事。”

卫玠淡然颌首，镶有金线的衣袖上沾了些雨。

萧扶玉：“差忘了，过两日该写封赐婚的圣旨给霍方，先前曾答应予他。”

话语至此，萧扶玉停下步伐，借着雨的淅沥声，又启悄声：“这两次卫丞相都护驾有功，想要什么，同你的心肝儿说。”

卫玠持着伞柄往下轻掩，低着首看她，“陛下，这是在外面，不可胡相称。”

萧扶玉侧眸看了远的苏长瑞，隔得尚远呢，二人已缓缓走到宣室殿外不远。

她轻轻：“谁让你不依我。”

卫玠形颇，好在油纸伞够大，他将伞倾向于她，才不至于让她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