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了解自己……

他愿意相信。

续断长这么大，从未如今日一般兴，只好像自己在梦中一般，有不太踏实的幸福。但他知不是梦，他的师父喜他，哪怕没有了红绳，也是喜他的。

续断怀着从未有过的满足睡，额间的青痕也淡了不少。

翌日一早，季听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跟张钦歉，告诉他日后恐怕不能帮他打掩护了，张钦也表示理解，并且说自己要带心上人逃离这里了。

两个人聊了许久，季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他了，一直到回到家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续断冷哼一声：“便是这样舍不得他？”

“他是哥哥。”季听知他吃醋，立刻解释一句。

续断眉这才舒展，牵着她的手：“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叫你再顾不上想旁的男人。”

季听笑着倚在他上，两个人笑闹了会儿，续断脸突然淡了下来。

“怎么了？”季听现在一看到他要生气就有些张。 [page]

续断安抚的笑笑：“无事，有故人来，我去见一下。”

“要我一起吗？”季听张的抓住他的手，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去。

续断微微摇了摇，手后便去了，在外看到商陆时，他的脸彻底淡了下来：“你又要来阻我？”

“……你自己的决定，你不后悔就好，”商陆面苍白，像是受了伤，他将一个小瓷瓶扔给续断，“这是谪凡，凡人饮下可保一世无病无灾，是给师父的，我先走了。”

他说完便蹒跚着往外走，续断蹙了一下眉，忍不住：“红绳和前世的事，我已经尽数告诉师父了，也曾解下过红绳，师父还是喜我，所以算不上我骗她。”

商陆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

“还有，师父说了，她即便日后回上神，也不会生我的气，说不定、说不定还会如现在一样喜我。”续断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跟商陆说这些，似乎只是想跟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商陆抿，半晌微微叹息：“如今的师父，不过是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她说的话当真能代表活了几万年的季听上神吗？”

“……我相信她。”不转世与否，师父还是师父，师父说的话还是师父说的话，一切都没有改变，他愿意相信。

话已至此，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商陆沉默一瞬提醒：“师父这一世只是普通凡人，会有生老病死，病之一事可用谪凡免去，其他三样却是不能，你在陪伴她时，记得要随着时间变化让容颜衰老，在任何时候都要比她老一些，女最是在意容貌，若是睁睁看着自己老去，心之人却一直年轻，恐怕会伤心。”

续断沉默一瞬：“知了。”

商陆张了张嘴，觉得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续断看了手中的瓷瓶许久，终于拿着去寻了季听。季听吃下后觉得一轻，不由得惊奇：“这是什么神仙药，竟然这么有效。”

“确实很难得。”这东西对修仙之人无用，偏偏又只有极南之地才有，很少人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取来。

“是你的故人送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