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了，更别说这座一次都没有踏足过的殿里，这张陌生的床。

若不是方才脚了，他连这里都不会坐。

季听浅笑一声，也跟着褪了鞋袜，坐在他脚边的位置帮他盖上被，顺便也把自己的脚都盖了起来，自己则是继续抱着他的脚倚在床尾：“陛下不困也盖着吧，臣妾这里有些凉，仔细不要生病。”

申屠川轻嗤一声：“怕不是你自己觉着冷了，所以找个借给自己盖上吧？”

季听笑容不变：“正是臣妾冷了，所以才担心陛下也会冷的。”他穿了一层又一层，她上却只有一件单衣，怀里还有一双冰冰凉的脚，不断的对她释放寒意，怎么可能会不冷。

申屠川对她的坦诚已经见怪不怪了，加上这会儿愈发懒怠，便直接没有搭理她，闭上睛准备眯一会儿。

季听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原先皱的眉渐渐缓了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只要找准了，这个暴君的其实是很好捋顺的。

这么想着，她打了一个哈欠，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更何况还抱着这么一床厚实的被，简直叫人情不自禁的放松啊……

原本只打算眯一会儿的申屠川，这一眯就是两个多时辰，等他幽幽转醒时，寝殿里已经燃了蜡烛，此刻正发哔剥的轻响，而他的脚的，稍微一动还能及一片柔。申屠川目光沉沉的看向自己脚边正沉睡的女人，许久睛眯了起来。

……

季听被踹下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坐在地上许久都没缓过神来，再看床上的男人，此刻一脸恶意的笑：“叫你给孤脚，谁准你睡觉的？”

季听：“……”

她恍惚半晌，才想起自己如今在的这个世界，要帮助的男是暴君——对，就是床上这个行为恶劣、不知好歹的王八暴君。

她木着脸看他，想起今天一整天不是在担惊受怕，就是在担惊受怕的路上，此刻更是睡眠不足就被踹起来，如果地上没有铺地毯，恐怕她这会儿就破血了。再看这位男，表情嚣张丝毫不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了多过分的事。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申屠川看着她底压抑的怒气，总算生一意外来：“你在对孤发脾气？”

季听看着这倒打一耙的昏君冷笑一声，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的爬上床从他上翻过去，直接到内侧躺下盖被一气呵成。

申屠川眯起睛：“季听，你当真是嫌命长了？”竟敢无视他的话不说，不经过他的允许，还直接到他旁躺下，他实在看不到这女人一求生。

季听给他的回答是一把把他在床上，接着八爪鱼一样把人抱住，脸埋他怀里后斥了一声：“闭嘴！睡觉！”

申屠川：“……”

诡异的沉默之后，申屠川表情古怪的说了一句：“孤睡不着。”

“闭上睛什么都不想就睡着了！”季听语气不好，反正也破罐破摔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她此刻只想睡觉。

申屠川再次沉默，许久之后幽幽：“孤睡不着时，就喜杀人愤。”

季听睁开睛，默默收回了在他上的手脚。

“最好是女，泡过浴的，杀来血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