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突然无法辩驳，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了解申屠川的过去，好像他从一开始便是风光无限，从未有过艰难的时候。

两个人对视许久，申屠川先一步别开脸：“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刚要离开便觉手被握住了。他顿了一下，低看向季听。

“你可不可以不要杀那个女的家人？”季听小心翼翼的问。

申屠川沉默一瞬：“不杀，然后呢？让所有人心存侥幸，觉得自己死了家人也可能会活着，你可知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季听咬住嘴。

“我告诉你会有什么后果，后果就是大量人自戕，多到我都无法控制的地步，到时候天一怒血成河，很可能死成百上千人，你若是想要看到如此场景，那我便随你的意，不杀他们，”申屠川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现在，你告诉我，杀还是不杀？”

季听的咙发：“也许没那么糟……”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清楚的知，如今的自己之所以还愿意活着，无非是因为不想连累父母，若是没了这一层牵挂，她早在当日便自尽了。

屋里静默一片，季听的眶微微了，她握着申屠川的手无力松开，许久之后低着：“我知了。”

申屠川盯着她的，半晌什么都没说，转便离开了。

季听因为申屠川来一趟，变得更加郁闷了，可偏偏又挑不他的错，毕竟站在他的角度上，好像说什么都很有理。而当天晚上，他又来了，专门盯着季听吃完晚膳才离开。

季听坐在屋里发了会儿呆，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胡思想了，于是起朝外走去。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圈，正要回去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娘娘？”

她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红齿白的小太监站在坛中，正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季听沉思一瞬，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娘娘，我是林琅！”小太监惊喜的跑过来。

季听恍然：“林琅啊，我竟然没认来。”昨日这小太监一脸的脏污，睛哭得也了，跟现在这个明眸皓齿的家伙哪有半相似的地方。

她看了他手中的铲，顿了一下蹙眉：“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几日了么，怎么还来活？”

小太监尴尬一笑，将铲藏到后，季听忍不住又追问几句，结果就看到他眶越来越红，最后直接扑通跪在了地上。

季听吓了一：“你脑门上的伤还没好呢！不准磕。”

正打算磕的林琅一愣，顿时不敢动了。季听看着他用这么一张绝的脸一副傻兮兮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要求我什么就直说，我能允的必然会允。”

“真的吗？”林琅不敢置信。

季听了：“说吧，什么事。”

“才、才想去娘娘里当差，”林琅说完有些张，“才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报答娘娘的恩情，还请娘娘允了才！”

季听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觉得他这张脸若是留在外，就算没了那些老嬷嬷，恐怕也有别人欺辱，还不如收里：“若你执意想来的话，那便跟我走吧。”

“真的吗？”林琅惊喜的问。

季听笑笑：“我都答应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