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护不住了。”李公公叹息。

申屠川将所有证词拿在手中，沉默许久后全撕毁，李公公一惊：“督主……”

“重一份证词，将季明前摘来，至于其他人……”申屠川目光黑沉，“二皇一党自知罪孽重，招供后尽数服毒自尽，以求保全家人。”

“督主万万不可，若是如此，皇上必然责怪督主办事不力，连几个囚犯都看不住……”

“就这么定了。”申屠川不容置喙。

李公公怔怔的看着他，许久之后才低声应了一声，转便要回天牢。

“等等。”申屠川突然开。

李公公停下：“督主请吩咐。”

“查一下是谁将皇上病重的消息传给二皇的。”

昨夜申屠川闯凤栖的事，李公公也有耳闻，因此有些不解：“不是季嫔娘娘传去的吗？”

“她否认了。”申屠川垂眸。

李公公抿了抿：“既然已经确定消息，督主又要保全季嫔娘娘，又何必再问下去。”季听刚送家书不久，跟她爹勾结的二皇便开始谋反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该问，”申屠川底一片漠然，“我要知，她有没有撒谎。”

“有或没有，有什么区别吗？”

“有，便说明她辜负了我的信任，她不上我先前为她的一切，若是没有，”申屠川的睛现一丝波动，总算没有像一滩死了，“若是没有，她定然生我的气，我该送个大礼，好好哄哄才对。”

李公公沉默一瞬，努力许久才没把‘你怕不是疯了’几个字说。他就不懂了，就算她没有传递消息，她爹不也谋反了么，现在把她季家摘去，已经冒了大的风险了，怎么还得去哄哄？

看着一向杀伐果断的督主大人突然变成这样，李公公就只有一句话想说：你这样犯神经，我很难帮你事啊。

然而见申屠川心意已决，李公公到底不敢说什么，只好重新回去审问。申屠川静静的站在大牢门，初升的太驱不散他上的寒气，满脑都是昨日季听奋不顾为别人挡板的模样。

她不该的……申屠川的手死死握成拳，她是他几世的人，不该为旁人如此拼命。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双都麻木了，李公公才从牢房里来，他的手上还沾着血迹，一看便知刚过什么。他将新的证词递到申屠川手上，沉默一瞬后沉声：“问来了，给二皇传递消息的，是一个黄姓太医……”

申屠川平静的听着他叙述，睛静静的看向天空，直至被太照得前发白，才缓缓闭上睛。

兵荒的半个月，二皇的事终于尘埃落定，皇上得知二皇自尽一事大怒，果然将事情怪在了申屠川上，叫人打了他三十板。不久之后皇上便陷了昏迷，同时他药石罔顾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朝堂，立储一事再次被提了来。

季听这半个月并不知晓外的事，只有时不时来的小太监会告诉她，季尚书从牢里来了，季尚书回家了，季尚书无事了……每一个消息对她来说，都好得不真实，她恍恍惚惚的度日，全凭这些不知真假的消息撑着。

又是一日，已经消瘦得有些脱相的她坐在院中发呆，久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一双纯金线刺绣的锦靴迈了来，季听恍惚的看向他，一时间竟然不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