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车开始缓缓发动，驶熟悉街景之中。

没过多久。

手机在袋里震动起来。

应曦将手机『摸』来，来电显示“应橙”。

整个人停顿一下，先抬、四下看了看。

现在这个，回学校校车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除了前排坐了两三个人，她周围都是空座。

这才接起。

“喂。”

听筒那端，传来一声熟悉笑，“在哪儿呢。”

“……”

“在回学校的路上吧？你和妈说的话，我都知了。”

应曦声音不急不缓，听着仿佛毫无情绪一般，“你想说什么。”

应橙：“我就是好奇的，应曦，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呢？”

“没什么事我就挂……”

“是不是觉得，啊，人人喜的终于跌落神坛、成为了未婚先的失败女人，就能衬得你聪明乖巧懂事了啊？”应橙慢条斯理，“应曦，你从来跟我就不是一路人，又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啊？”

“应橙，你打电话就是来吵架的吗？”

应曦抿了抿，叹气。

应橙随意地“嗯”了一声，“你想多了，我们压不是一个level，我有什么好找你吵架的啊？从小到大，你见我跟你生过气吗？”

“……”

“当然，你肯定在心里想，这就是我的万人『迷』人设，是吧？应曦，你自己不努力争取，就把我的一举一动都看作人设，你又算什么好人呢？”

应曦懒得和她争辩。

在她看来，应橙压就争取错了对象。

或许，小时候，妹俩是会在父母家人面前争。但他们都已经成人，再争，就不该是争什么别人光、什么，而是早该为自己争取一些更有意义的东西了。

所以，应橙为男人放弃留学造，应曦就已经无法理解。

静默一瞬。

应橙继续：“你还跟妈说，让我应该早早把孩打了。啧，应曦，你是读书读傻了吧？就算再努力，又能怎么样呢？真就能跨越阶层了吗？别的不说，没有谢采洲，你以为靠自己、靠我们家，你能走锦洲都府吗？你不敢去找谢采洲帮忙，扪心自问，是不是怕他家人对你印象变差，让你没法顺利嫁去呢？”

“……”

简直啼笑皆非。

应曦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她清了清嗓，慢吞吞轻声答：“我是怕别人对我印象变差，但是谁说我就要嫁去了？我只是不想丢脸、让别人看我的笑话。不可以吗？”

确实。

实在没想到。

应曦自己都还没决定好、要怎么对待谢采洲，或者说，要不要重新接受谢采洲呢。

她的好，都已经在帮她假设嫁谢家的剧情了。

不得不说，能脑补。

就算他谢采洲真就家世极好，她凭什么就要小心翼翼、去看人脸『』了？

谢采洲是很优秀。

她应曦怎么就很差劲了？

“我没有什么跨越阶级的宏图伟业，，这件事，恕我实在没法帮你。你好自为之。”

……

下午一多。

光悄悄从云层后『』一丝侧脸，将冬日寒意驱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