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醉心情稍好了一些，“右护法已归？”

“是，”闻人酌有些不安，“尊上不责罚我？”

“你是本尊护法，归本尊一人所有，你是否有罪，是否应该责罚，都由本尊说了算。”何醉拢好衣衫下了床，他赤脚踩在寝殿黑石地面上，也不知是地太还是太，竟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尊上！”闻人酌猛地起，一把将他扶住，“尊上小心些。”

“昨夜除了鬼王，还有谁到过此？”何醉才舒展开眉心又重新蹙了起来，他上疼得厉害，双发，几乎难以久站。

闻人酌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仿佛这位令人谈之变离惑尊是什么一碰就碎瓷：“昨夜属下一直守在门外，鬼王离去后，只有朔月来过。”

何醉对这个名字并不意外，表情也没有任何波动：“再没有其他人了？”

闻人酌沉默。

“嗯？”

闻人酌抿，半晌才：“后半夜时，属下似乎觉到了……溯玄仙尊气息。”

何醉骤然僵住。

溯玄仙尊裴千鹤。

他已经许久不曾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他原本以为，此人早已从他漫长生命中淡去，没想到如今再度提起，仅仅是一个名字，便能将那段数百年前记忆从幽暗海中勾，无比清晰地提到他前来。

何醉脸上才聚集起来那血又顷刻散去，他面苍白，手指已不由自主地收了，因为太过用力，掐得指节也泛了白。

“尊上！”闻人酌被他这过分烈反应吓到，忙试图唤他回神，“也许……也许是属下觉错了，那气息一闪即逝，属下不敢擅离职守，没能追上去查看，或许溯玄仙尊本没有来过。”

“够了。”何醉缓缓吐一浊气，他不顾对方劝阻，赤脚向前走去，一把拉开了卧房门。

昨夜夜阑峰落了一场雪，房门一开，寒气便扑面而来，与寒气一并闯来，还有一寒梅冷香。

有人曾在门前驻足过。

这气息极淡，若非与留下气息人修为相仿，甚至无从察觉。溯玄仙尊境界已至炼虚，离合飞升也不过一步之遥，以闻人酌修为，能察觉到他气息一闪即逝已实属不易了。

何醉站在这里，觉得自己浑血在寒风中结了冰。

为什么偏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