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站在闻人酌的角度，他确实可以理解这“我在我不知的情况下上了我暗恋已久的人还让他怀上了我的孩”的崩溃心情，可如果让他站在自己的角度，又要痛恨小护法敢不敢当。

不，说不敢当却也不合适，主人格不敢当，副人格却敢得很，说到底事情是副人格的，主人格推他来让他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有理有据，没有任何不妥。

可他心里还是莫名难受，好像梗着一刺。

“您在担心他，”闻人酌一下戳穿了他的心事，“您担心他再也不来了，如果见不到他，您会觉得难过。其实您不必担心，他也就是自己冷静几天，他不可能舍得放下您自己跑掉的。更何况，就算他真的再也不来，等到我修为耗尽，自行消散的那一天，他不来也得来。”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类似“我明天就会死”的话，何醉听完非但没被安，反而更难受了，觉得这个副人格并不怎么会说人话，还是沉默寡言的主人格比较讨人喜：“所以，为什么会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闻人酌思考了一会儿，“是您那个世界的词吗？我能理解‘分裂’……‘人格’又是什么？”

“就是指你们现在这情况，”何醉，“是什么造成的？你的修为又从何而来？”

“我不记得了，”闻人酌一脸无辜，“这事情，你应该问他吧？怎么看都知是他在先我在后，我是怎么来的，他应该比我清楚。”

“他甚至不知你的存在，”何醉觉得手心有，很想扒开小护法的脑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个都没有这一段记忆，你既然能篡改或者抹除他的记忆，就不要找‘我不记得了’这拙劣的借。”

闻人酌本想说一句“属下没有骗您”，可看他过分严肃的表情，又只好把这句话收回去，垂：“属下再想想。”

何醉耐着『』等他，只见他眉心蹙起，半晌才：“的确实记不清了，我只能回忆起两个比较关键的地方，一个是……‘睛’，另一个是……‘约定’。”

“睛？”何醉看向他的左，凝视着内中转的金光，“说起来，你的左被谛妄抓瞎了，应该看不见才对，但每次你一现，原本瞎了的左就会恢复视力，对吗？”

“不仅仅是恢复，还会看得比平常更清楚，”闻人酌视线向下落去，“还能看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您腹中的孩，它现在好像有兴奋，应该是觉到了我的气。”

“……别给我转移话题，”何醉呵斥，“约定又是什么？”

“真的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我跟他过一个约定，但是什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而且，他的记忆不是我动的手脚，这好像是切换……人格的副作用，我的修为，所以受到的扰较小，能够知我未占据主导时他那边发生的事，而他则全然记不得我这边发生的事，如果记忆现了太大的、易造成纰漏的空缺，他就会照自己的意愿，增加一段他认为合理的记忆。”

“那么，”何醉警惕起来，“上次我和他双修的事，你也知？”

闻人酌笑了笑：“尊上的关注还真是……”

虽然他没正面回答，但何醉还是得到了答案，心情更加不了：“你不觉得这样对他来说不太公平吗？他的事你全知，你的事他却不知，当真他主你副？”

闻人酌脱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