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明白，万主任也听的明白，他嗓有些涩，说不来一个字，半晌才起，拍了拍她瘦弱又单薄的肩膀，心疼的说，“辛苦你了。”

阮糯米笑容灿烂，“还好，您记得帮我多提几次涨工资，我就不辛苦了。”

万主任哭笑不得，“你放心，真要是让冯厂长得偿所愿，你工资还能少了去了？”有了这话，阮糯米就彻底放下了，她端着搪瓷缸，揣着兜，准备往外走。

临了，在开门的时候，万主任突然开，“我会给你照看着后方的。”

阮糯米步一顿，她都没回，低声，“谢谢。”

她不知，她刚一去，不知躲在何的冯厂长便来了，他冻的手脚发麻，在办公室来回走动了好多遍，直到盯着阮糯米彻底消失不见，她叹，“青于蓝而胜于蓝啊！”

连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伙计，都不一定知，他下一步棋要怎么走，倒是让一个小姑娘给猜的明明白白。

见到冯厂长，万主任就来气，他连杯都舍不得给他倒，冻不死他，活该，“我不，糯米这孩是我统计科的人，如今你发话同意让她去了宣传科，你可要在赔我一个人才才可以。”顿了顿，他补充，“可不能比糯米这孩差。”

这冯厂长哪里赔的起，他连连讨饶，哈着白气搓手，“老万啊！你可饶了我吧，正是阮糯米这孩稀少，我这才没办法，要倒借到用嘛，要是咱们孟州钢厂多来百十个阮糯米，别说问你借人了，我大手一挥，分你三五个。”

万主任哪里不知他是在为难冯厂长，只是先前那个要的是探底，后面这个请求才是他所需要的，“你既然满足不了我，亏待了我，咱们几十年的情就算了，但是糯米那孩，可不能让你给亏待了去，你可别忘了，她是为谁才去的统计科？”

为了谁？还不是冯厂长父女两人。

要他说，糯米这孩就是人善心，要不怎么被这父女两人番的欺负。

冯厂长摸着下，脑转的飞快，“这样，等阮糯米同志这次的宣传科的任务若是完成的漂亮，我就在给她涨一涨工资。”他觊着万主任的神，瞧着不太对，又连连补充了一句，“这样，甭任务她完成的好不好，今年过年的年礼，我亲自给她发双份的。”

相较于前面涨工资这个不确定的回答，倒是后面这个年礼实在一些。

万主任起，双臂撑在桌上，目光平视他，“你可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冯厂长拍着脯保证，“我冯成业一唾沫一个钉，绝不反悔！！”

万主任沉思，“这还差不多，你倒是记得，工资别忘记给人家小阮涨了。”

等都割地赔款去了，冯厂长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好友给耍了，什么赔他一个阮糯米同志啊！他一开始要的就是在这里等着他。

不过，冯厂长倒是心甘情愿，他慨，“要是我家有阮糯米这孩一半的聪明，我也不至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