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同类相会激发动的本，会一再渴望血。而收晶，引发的就是纯粹的杀戮本能了。

每一次收晶，不是在战斗中就是在战斗后，不是和人就是和兽，这么些天几乎没有间断过。

杜一一睁大睛，在人群里使劲寻找程嘉懿的影，很快就在一片披荆斩棘中，找到了想要找的背影。

“小杜哥，谢谢你。”李薇薇细声细气地说。

看，总是背影。杜一一自嘲地想着。却仍然看着那个矫健的，舒展的，带着狠辣的背影，看着背影经过扬起的血箭，飞溅的血滴。

“小杜哥，我也奇怪，你怎么就敢一直陪在她边呢？你就不害怕哪一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或者醒来了，却发现自己脖上多个血。”

他收的还不够？还是天生的反应迟钝？想起他迟了许久的变异，杜一一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懊恼。

“我是谢谢那天在楼下，我莽撞地上了你的车，你没有撵我下来。”李薇薇的声音里透着一委屈，“我知你没有想撵我走的。”

杜一一没有转，只用角的余光看着后视镜，“是李队长送了你儿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后传来轻微的、不易觉察的脚步，杜一一靠着车门，看着后视镜，嘴角牵了牵。

也不怕沾了血被鸟雀围住。

后视镜里，杜一一瞥到李薇薇抿了下嘴。

要说断也就是在训练场内的后两天和今天，怕是昨晚她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所以才会在外边坐一夜，只怕自己听着，忍不住会立刻冲去。

杜一一忍不住再想起前方厮杀的那些人，想到他所认识的，知了收了晶的人，想到了自己。

人，不断从速公路上掉落到下边的山谷内。几米的落差，掉落的人几乎都还能站起来，继续与边的人厮杀。

也有人是断了脖少了半边脑袋掉下的，也有人是被啃咬着掉下去的。

杜一一和程嘉懿一起讨论过，却说不所以然来，忍不住就问。

这么想着，又觉得多余，程嘉懿哪里会怕鸟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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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一又恨恨地想，天选你成了杀戮的机，自己都不知吗？

“李，我一直都奇怪，程嘉懿也没有得罪你吧，那天换你是我们，也不会随便带着谁吧，你嘛一直针对她？”

说着，缓缓前行，从杜一一边经过的时候，轻轻地：“你看，我们终于说上话了。”

杜一一一边看着，一边回想程嘉懿收晶的过程。最早一次是背着自己猎杀狗，第二次是……第三次是与李立周尧打起来。

还真是天选者。

“你是嫉妒她吧。”杜一一没有李薇薇的挑拨，自顾：“你说你婆婆待你，假的吧。”

李薇薇轻声笑了，“小杜哥，你真聪明。”

杜一一早忘了那天自己的想法，对李薇薇的话并不以为意，不过他心底倒是有一件事情一直好奇，就问：

着程嘉懿的背影，看到她冲拥挤的人群里，瞬间就湮没到人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