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真实受，也是本能说来的话。

柳梦莹却把这话当是安，她笑了一下：“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样的话，我说得比你多，也听得比你多。”

“你最初是安医生的病人吧？”苏回又问，“你觉得，你是被救赎了吗？”

柳梦莹：“那是当然，我很激他，如果没有安医生，没有这些事，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苏回问她：“你母亲去世后的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柳梦莹一愣，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然后她小声说：“我很好。” [page]

嘴上这么说着，柳梦莹的心里却开始回想。一年多了，虽然她看上去全情投，也早已经痊愈，但是那些事情……

她现在足够成熟了，回望着和母亲的关系与矛盾，可能母亲是在更年期之中的，而她也带有青期的叛逆，矛盾是一步一步激化的。

母亲死亡以后，她是过得好了，可是她却会时常想起母亲，然后不可抑止的哭泣。

她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救赎其他的人上。

但是她自己，依然活得像是一个空壳。

苏回继续问她：“你拯救过的那些人，他们活得还好吗？”

柳梦莹颤声：“很……很好。他们都被拯救了……摆脱了抑郁症。”

“张鸣和秦之华你认识吗？”

柳梦莹没有说话，苏回就继续说：“张鸣今天去世了，秦之华现在在医院里，随时有生命危险。”

柳梦莹安静听着，嘴却微微抿着，最初是安郁辞说服她，去拯救那些因为他人陷不幸的人，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件事开始扭曲，变化的呢？

她是从抑郁之中挣扎了来，但是越是清醒她就越是反思。

母亲的死亡，还有她亲手推下石灰池的连斐，这两件事就像是梗在她心里的刺，悬在她上的剑，她经常噩梦，在午夜梦回时，猝然惊醒过来……

她也时常在想，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被救赎了，为什么现在她站在，被迫要去死亡呢？

可是，如果那些人被拯救了，为什么他们一个一个死了呢？

柳梦莹颤抖着说：“为了正义的事，有一些牺牲是必须的。”

苏回轻声问：“你真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吗？”

这句话曾经是柳梦莹问她的话，现在他转回来问她。这是一场正与邪，生与死的博弈。

前的少女就像是天枰上的筹码。

一旦天枰倾覆，她就会急坠落下去。

柳梦莹的角落了泪滴，她的心里发生了动摇，求生在不住的挣扎。

真的要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