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飒是因为她生病才丢下他，陪她去国的。

那时候，他心底真的五味杂陈。

最绝望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她到底有没有那么自己呢，要不然她能这么一句话都不跟他说的就走了。

人在极度沉默和绝望的时候，脑海中却是没有停止的。

两人之间的记忆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偶尔的一蛛丝迹，都会让他更加茫然。

或许，他只是那个生活在叶飒记忆中的人。

她用了七年的时间化了关于他的一切，可是真的在一起，她发现自己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完的人。

难怪说，陷绝望的人，更绝望的就是否定自己。

他几乎快把自己否定完了，这才从谢时彦中得知真相。

知之后，他欣喜若狂中又是难受。

想着她该多难受，叶飒家里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他亲见过她崩溃说救不了爸爸的场景，失去父亲，哪怕已十六年时间，却依旧无法抹平她心底的痛楚。

如今与她唯一相依为命的母亲，又再次生病，他都不敢想象她该怎么办。

可他什么都不了。

他穿着这一军装哪儿都去不成。

偶尔，脑里也会现一个念，如果他不是军人，那么现在他就立即能飞到国去陪她。哪怕他不是医生，但是最起码在她痛苦的时候，他可以陪在她边。

替她承担，帮她分担。

叶飒了一气，“刚去国的时候，我也想打电话跟你说一声，最起码应该告诉你一声。可是一直不敢，因为我怕自己一听到你声音，就忍不住回来找你。”

“因为我实在太想你了，”她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哭腔。

说好不哭的，可是实在太难过了。

直到她又说：“而且后来更不敢了，你也知我妈一直反对我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爸爸的事情，她一直都觉得我们在一起可能会步他们之间的后尘。她一直觉得，只要让我和你分开一年，我们之间就会有一个人持不下去。我就想让她知，她错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睛微垂着的，他的手臂垂在侧，着手的手掌就近在咫尺。

终于，叶飒鼓起勇气，大着胆伸手了下他袖。

他没拒绝，她就像得到了一个安全信号那样，又碰了碰他的手指尖。

温牧寒低看着她已经快要得寸尺的把他的手指抓住，明明是应该生气的事情，可是听着她的话，他突然轻嗤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要是现在不原谅你，就是让你妈妈说中了？”

叶飒：“……”虽然她本意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仔细一听，她的话好像还真的可以解读这么个意思。

突然她轻叹了一气，这男人怎么就这么该死的聪明呢。

但现在，她选择立即摇。因为她不想让温牧寒觉得自己是在德绑架他。

叶飒摇，她继续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故意把你一个人丢在国内。”

她越说声音就越小，小到最后如同呢喃：“你别生气了。”

见他又不说话，叶飒心底叹了一气。

她的底线又后撤了一步，“就算生气，也别不理我。”

还是不搭理她。

叶飒微咬了咬，左右看了一。

大家都在忙，好像没人打扰他们，就连海岸线救援队的队员都没一个来打扰他们的。

叶飒心底跟下了个决心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