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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烟粟(2/3)

钟攸却渐渐皱起眉,他:“烟粟到底是何?”

时御接了。一手就是扑鼻香甜,东西却不过半指长,其貌不扬。时御指尖翻拨,:“三十金?”

“圣上雄心。”蒙辰中隐约忧虑,“先前不许钟家越界,那是怕养虎为患。可如今,运河缺钱在前,有了烟粟暴利,钟家未必没有一掷千金通运河的底气。圣上要运河,许给钟家一个皇商也不是不可以,但只要运河一通。”

这是一跃成为大岚豪商的机会,只要有机会,试问天下商贾,谁能抗拒这般黄金暴利?如果顺利,江塘钟家就再也不仅仅是个江塘钟家,只怕必不会再如今日,屈于京都钟家之下。

时御还在打量烟粟,闻言:“钟家已接了?”

“只是接了海商去宅里详谈。”苏硕坐在货上,对时御:“外边已经传他们是拿定了,我却觉得这钟家老在犹豫。”

蒙馆明面接寻常货,但私底下真正走的是各个地方军营的兵买卖。除了京都京卫司,大岚剩下所有军营械,从永乐年起,销毁报废多少,新锻打上补多少,一切数目都压在蒙辰手里边记得清清楚楚。

正说着,外边的兄弟忽然推门冒了个,对两人:“正房那位‘元宝’往酒楼去了。”

洪兴年有个颜绝书商盖大岚,垄断粮草在前,如今圣上断然不会容许商贾一家独大。钟家已经得了江塘,如若在妄想徐杭与海港,那如今朝廷给的通畅,能立刻作废。

什么东西,能值黄金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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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需考虑值不值当。”

蒙辰顿了步,他突然问:“你可听说过‘烟粟’?”

钟家正房二钟訾,江塘人称“钟元宝”,因他生得胖,并且偏黄金砸人。蒙辰让他们盯着钟家,除了是盯着烟粟走向,还因为年后这一趟的兵生意了问题。

如果照这个设想,只要运河一通,钟家还有两条路。一是烟粟,归江塘,继续稳坐路。二是独霸烟粟,聚暴利,扩张运河运输,和朝廷斗个你死我活。

这第一条路......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已经不会作考虑。 [page]

“正是此。”苏硕抖开绸,里边包压的一角,递给时御。

“贵到要人命。”苏硕了杆烟枪抛过来,“说是靠这个。”他咂嘴,“听这价,就是之前风靡京都的玉琉窗也比不得。这生意,得吓人。”

连同大岚三地富庶,号称大岚粮仓的直通渠。江塘、青平、徐杭,三地繁华已久,钟家稳控长河路,一旦得了此独销,必定翻收暴利。钟攸前言说他父亲轻易不伸手,可那是在徐杭混毫无契机的前提下。

蒙辰知的清楚,就意味着,上边人也清楚。越过当今圣上,在山南绥山,自有人时刻把控天下军营动向。任何风草动,都能察秋毫。

长河是什么?

蒙辰:“非粮,而是消遣。”他皱起眉,:“此据闻奇香无比,靠烟枪。如今徐杭已经起了几家烟行,专供此。其价甚,只换黄金,不仅在富贾里经手,还传至府州官员。今年年关一过,已经了一批到江塘。这是一本万利的东西,徐杭各商为争此,已在年前斗了个天翻地覆。”他看向钟攸,“此刻在江塘,令尊已接了海商的枝,要这生意。先生最清楚,圣上早有开凿运河的念。此一钟家,只怕会贯穿大岚南北,直通靖陲,甚至大苑。”

“未曾。”钟攸也停了脚步,“海商带境的新粮?”

年前蒙辰来江塘那一趟,是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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