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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急退(4/4)

几日听着不像是兽,应是个人。他不敢去看,也不敢给人说。多了个人多了张嘴,万一放来……就把他丢下去怎么办?

翌日船靠岸,正是元节。青平还下着雪,船上冷得要命。抢船的男人寻思卖了船,又想着顺路卖了这少年,都是银,能在青平落个脚。可谁知还没动手,这小贼的船就跑了。

他们停在青平最边上,长河这会儿风平浪静,听说长河谷都冻了冰。少年一下船,就知不好,因这路上萧条,显然是撤过一批人。这会儿撤人,那只能是要打起来了!

他光脚踩雪里,越发惶惶不安,不知该往哪里逃。

时御抓了把雪中,他分拆弩的指尖着血珠串,一溜的染红了雪地。前边的人从雪里爬回来,对时御比划着退的手势。

夷兵跟来了。

时御将拆并的弩翻背在背上,躬对后边等着的众人抬手示意后退,他言简意赅:“退巷,老规矩。”

这就是还要引夷兵往里走,在居巷里杀一把。如今已经到了青平,只要再过五日,退到长河谷,他们就能退,剩下的该给山军和青平军。

此刻剩下的只有三千余人,都没有声音,跟着猫腰从雪地里飞快后退。趁着上要来的夜,他们要在巷里伏击。时御还没巷,就听人喊他。

“御哥!”蒙馆一汉从巷里冒,对他招了招手。时御过去,兄弟们都各蹲着暗。这汉对他:“捡了个小!要冻死了,咱能送到后边去吗?”

时御没吭声,汉让开,他们猫墙上的人挥了挥手,拽一被裹着大羊袄的少年。他盯人半晌,了个。汉登时了笑,就要带这少年退后。猫墙上那个又探,拢手小声:“等等!人东西你给忘拿了。”说着丢下来个本。

本页簌簌被寒风刮动,里边夹着的纸顿时刮翻啪雪里。时御俯拾了,猛然一把拎起那小后领,冷声,“你哪来的?”

少年吓得不轻,抖声,“徐、徐杭逃……”

时御打断他:“东西哪来的?”

少年怕得厉害,哽咽,“船、船上捡的。在那、那还停着……”

时御撤手转,岂料人还未跨巷,那该死的单梢炮翻石猛砸了过来!夷兵这次谨慎,没有直冲,而是先靠石探路。夜里号角声一震,石击密集投击来。靠边的岸上,还未逃离的人抱尖叫。

时御听着有人嚎啕一声:“船翻了!”

钟攸本用碎碗砸着夹板,船猛地震动。先是四下的船只被砸中,翻沉时撞了一片。还留船上的人大呼小叫的开始往岸上逃,这一片停的船不少,原先不觉得,如今人都挤着上逃,才知留着的人还不少。那木架桥窄,挤下去的在里哭喊着往岸上爬。可铺天盖地的重石一击就砸断了桥,人跟饺似的下。后边又是一击,投砸在钟攸这条船。

整个船危危翻斜,钟攸陡然撞在梯上。他疯砸着夹板,那栓锁“哐当”震动,可就是不破。重石砰地再击中,船噼啪着裂断,底下晃动剧烈,砸裂的侧咕嘟咕嘟开始冒,偏偏裂狭窄,他没法脱。

钟攸拽在斜了的梯上,用力踹着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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