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张大爷吞下一粒丹药，苍白如纸的脸勉恢复了几分血，“我怀疑这件事的，不是人。”

“不是人，会是什么？”严印心中的不安变得更加烈，比人更厉害的是什么，神还是妖？

沈长安匆匆赶到年家里，已经过了中午一，他匆匆扒完饭，顺手帮年夹了几筷鱼，抹抹嘴又起准备往办公室赶。

走到门，他想起晚上还有事，便对年：“年，今晚我有些事，晚上就不过来了。”

看着满桌的鱼蔬菜，年放下筷，面无表情：“哦。” [page]

急促的脚步声越行越远，年闭上睛，伸手一扫桌面，还冒着气的饭菜消失得净净。

沈长安一走，刚才还有几分闹的屋，顿时冷清了下来。

“先生。”刘茅小声，“东海有极大的台风形成，两天后就会席卷沿海地带，是否让它登陆？”

年：“冬季快到了。”

刘茅言又止，神中现担忧。

“冬季不是台风发时期，不用登陆。”年刚说完这一句，天际忽然雷声隆隆，声音大得仿佛在他们住的房屋上空炸开。

正在园里草的胡明吓得瑟瑟发抖，连尾都控制不住钻了来。鸟架上的鹦鹉绯莹更是吓得把脑袋藏翅膀里，抓住鸟架的脚爪不住颤抖。

“先生！”刘茅颤抖着嗓音，“您破戒了。”

“大早已经消亡，它能耐我何？”年抬看着窗外，天际乌云不断翻，仿佛在咆哮，他底讥讽之，“我说不用登陆，那就不用登陆。”

乌云中雷光闪烁，惊雷劈下。

年挥手，一金光从他掌中飞，劈下的惊雷被这光生生挡了回去。

“雷声太吵。”年神不移，“早晚都会消亡，现在还讲这规矩，有什么用？”

乌云在空中翻了片刻，最后慢慢消散，天空又恢复了晴朗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惊雷与天变皆不存在。

“先、先生，你为何要违背规律？”刘茅吓得牙齿发颤，“您这样下去，会跟大一样……”

“哦？”年反讽，“大自己都撑不住消亡了，留下这些规则，能有多大用？”

“可是你也不该如此，虽说你掌天下四十九法则，但还有一生机并不在您手中。臣下担心，这生机化为您的克星，让您像大一样……”

“我是存在，并不是生命。”年垂下睑，面无表情，“若要消亡，那便消亡。”

“可是……可是……”刘茅不知该怎么劝诫一个无喜无怒的存在，他看着空的餐桌，忽然，“可是你收下沈先生的钥匙，即便您不在乎消亡，至少也要陪伴他百年。您现在这样，臣下很担心您。”

百年何其短暂，可是天消散，却只需要一个瞬间。

“大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年轻轻念着这句话，“其他族以为是我偏人类，却不知，真正偏人类的，是大。”

所以临消散前，把能克制天的生机赋予了人类，所以这么多族类，唯有人类敢说“人定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