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对她的事情很上心，一应生活用度都不差。她跟在沈氏后面甜甜唤母亲的时候，总能受到裴元君复杂的目光。

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痴傻的庶妹。

“去和父亲读书。”裴元惜傻笑着回答。

“所以母亲愿意养着三娘，是在为你打算。你好好和她相，以后她必然事事向着你。你别看她傻，谁对她好她心里明白着呢。”

裴元惜病好之后，照例每日要去前院和宣平侯读书。

既然福薄，最好是没有嗣。 [page]

裴元君低着，好半天才重重嗯了一声。

*

“听不懂就对了，你会就行。”裴元君望向院墙上攀缠的刺蔷薇，桃粉的开在墙上耀武扬威。“你看到最最大的那朵吗？你去把它摘来给我，我赏你一盘心。”

裴元惜养病几日，脸红许多。

她遇到裴元君时，手足无措像个错事的孩。裴元君的目光让她不舒服，她怯懦地唤一声二。

病中之时，府中几位妹皆来探望过。因着裴元惜是个傻，妹几个都是略坐一会便离开。也只有裴元若待得久一些，还同裴元惜说了一会话。

炎炎烈日，偌大的院里连个走动的下人都没有。裴元惜哼哼哧哧爬上墙，她害怕地趴在墙上大声哭起来。

裴元惜一脸茫然，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裴元君眸微冷，“三妹妹知福气是什么？有些人再是被人护着，亦拦不住老天的安排。福薄之人自有天定，再是想逆转也是徒劳无功。”

裴元惜傻乎乎地，“我就是好福气。”

裴元惜闻言，前一亮。可能是心二字激发她的勇气，她飞快地跑过去，看上去真的要去爬那院墙。

元君？

沈氏忙命人取来木梯把她下来，一看她狼狈的模样是又心疼又生气，“日这么厉害，你想摘可以让下人去，何必要自己动手。”

“三妹妹这是又要去前院书房？”这是多日来裴元君第一次和她说话。

一个傻而已，何德何能。

裴元惜哭得小脸晒得通红，脸上津津的不知是汗多还是泪多。她坐在趴在那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看上去好不可怜。

“三妹妹真是好福气。”她这话虽是反话，却暗酸意。想得通是一回事，心里不是另一回事。她的长寅哥哥情远致温文尔雅，与她两小无猜青梅竹。她尚且是怀抱月的少女情怀，突闻将来要同别人共侍一夫自是难以接受。

“三娘，你怎么在那上面？”沈氏听到哭声，跑来一看。

府，想来如兰也是放心的。

突然她的前闪过一张脸，那张脸茫然懵懂一声声地叫她母亲。一阵悲痛涌上心，泪无声无息落下。

“罢了，你一个傻，我和你说这些什么。你只要记得以后要讨好我，因为父母不会护你一世，李姨娘也不能。只有我能保你一生富贵，你把我哄兴了，你的日就会好过，否则我可不念什么妹情分。”

有元君照顾着，别人不敢欺三娘。三娘生得也好看，纳妾纳。有这么一个妾室放在边，不会担心争，更不用担心作什么妖娥。

她知母亲是为她打算，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母亲，我要摘。”

她住自己的心，痛到几乎无法呼。

沈氏心地疼，一把抱着自己的女儿，“好元君，母亲只盼你日后顺遂无忧，一生康泰。”

裴元君冷笑，带着丫迤逦而去，丢下一句摘到后送她屋去的话。

这个傻什么都不知，凭什么万事都有别人心。李姨娘也好、父亲也好、还有母亲。他们倒是看重这个傻，可曾想过她的受。

同住一院，抬不见低见，她和裴元君几乎天天能碰到。但是裴元君对她从来都是目不斜视，不耻同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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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亲手授业，母亲安排前程。可怜她堂堂侯府嫡女，父亲不曾教过她功课，母亲再是她她，却早早替她安排庶妹陪嫁。

裴元惜答答，“不行，二说了，要我亲自摘的。”

裴元君中三分讥诮两分讽刺，还有五分说不来的情绪。一个傻，也就父亲当个宝似的。

沈氏面不动，眉皱起。

“二，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