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这事太过荒谬，可是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在提醒她。所谓母女连心，要不是血脉相连她怎么会一看到三娘那双就想哭。

“母亲，我是你亲生的女儿啊。从小到大你最疼我，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裴元君抱住她，哭得伤心。

反观裴元惜，面上并无多大的悲恸。

林氏恨透李姨娘，心里不是没有怀疑，但是裴元君说的那个可能也有。两行为相同的动机，但结果完全不一样。无论哪心思手段，李姨娘都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当嫡女。

左思右想，实在是无法分辨。

康氏同是如此，换还是没换，突然觉得有些不好说。

宣平侯：“母亲，岳母，那李氏的弟弟曾生过一个女儿，自小被人拍了。其实那不过是李氏自演的一戏，只因那孩生得有几分似元君，她怕被人看端倪，这才把人养在东都城外。我已派人去寻，相信很快能有回信。”

还有这一？

康氏和林氏对视一。

裴元君不愿相信，抱着沈氏的手慢慢松开。“不…肯定是假的，肯定是李姨娘故意找的一个同我长得有些像的人。父亲，您可不能信她啊！她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当嫡女，她该死！”

“都是你这个灾星，你就是个福薄的害人！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是嫡女，嫉妒我和长寅哥哥，所以你才想这个毒计！”她冲过来，掐住裴元惜的脖，“我不能让你害人！”

“你什么！”宣平侯一把将她拉开。

裴元惜咳嗽几声，“你和李姨娘不愧是母女，先前她也想掐死我。”

宣平侯：“没错，李氏确实那样过，幸好我赶去及时。我亲耳听到她说的话，她自己亲承认换孩的事。而且当年元惜突然变傻，也是李氏捣的鬼。难我证，还不能信吗？”

康氏和林氏震惊到不行，这还有什么不信的。

要说旁的可以是演戏，这把人毒傻总不会是演戏吧。哪个当妾室的不希望生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哪个当妾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得夫君的看重。

好好的女儿故意毒傻，这哪里是一个亲生姨娘能来的事。

既如此，便没有任何可怀疑的。

“难那不可以是李姨娘演的戏吗？”裴元君目癫狂，她不能失去嫡女的份，她无法承受世人的嘲笑。还有长寅哥哥…她不能失去！

“爹，你信我吗？”裴元惜又问。

宣平侯毫不犹豫，“信。”

他是被月暗中叫去的，如果他不信裴元惜，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那是李姨娘和她串通好演的一戏。

但是他信，没有理由。

裴元惜苍白的脸上泛起浅笑，“我就知爹会信我，我说过我不在乎自己是否为嫡为庶，我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母是谁。”

沈氏心裂成碎片，最后一丝侥幸消失，在听到裴元惜的话后更是痛不生。老天为何如此待她？她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便是再不喜妾室也亦从过使过下作手段。对于庶的女虽不喜，却从不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