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般的人家，怕是也会退避三舍。”

李姨娘可怕的神像是要吃人。“你…你…你胡说！”

裴元惜大哭起来，“姨娘，你放心，我不会和元君相争，我什么都不会和她争。如果她想和我争，我所拥有的一切，我都会让给她。”

包括那些曾经受过的罪。

李姨娘听懂她的意思，她是在说如果裴元君敢和她争，她就会以牙还牙。这个孩…太可怕了。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她是在威胁自己，她到底想什么？

她五岁的时候就聪明得不像话，没想到傻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早知会这样…自己真的应该…

“你凭什么不让！二姑娘是夫人亲手养大的，你就算是想争也争不过她。”

沈氏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裴元惜。

裴元惜的脸上没有半愤怒，意味长地看向外面，那外面不久之前劳妈妈才被杖责过，“我知元君是母亲养大的，我并不在意这些。我是侯府的姑娘，我有祖母和父亲的已经足够。”

李姨娘的脸已经扭曲，这是什么孩？

从小就聪慧近妖，别人听不这话里的意思，她怎么会听不懂？这是在告诉她，在侯府里有老夫人和侯爷的，夫人的疼要不要无所谓。刚才对方往外面轻飘飘的一瞥，足够她胆战心惊。

她不由怀疑对方是不是还知什么。

不，不可能的。

不会有人发现的。

“你以为有这些就够了吗？你听姨娘的，万事没有自己的命要。你想得再多再聪明过人，要是没有命活那也是白搭。”

裴元惜盯着她诡异的目光，声音极低，“我能不能活，能活多久都不用姨娘心，总归是会比姨娘活得长。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善心人，便是死也会拉垫背的。已经同年同月同日生，自是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

李姨娘顿时疯了，怒吼起来，“你敢…你这个贱人！”

宣平侯青着一张脸，差要冲过来，被康氏一个神制止。

康氏冷笑，“这个时候还死不悔改，那以后都别开了。”

一碗哑药下去，李姨娘纵然以后想开也开不了了。反正事到如今，她认与不认已无关要。这样的毒妇，再留下去只会是个祸害。

那双不甘的死死盯着裴元惜，裴元惜无惧不躲，且还一丝微笑。

这哪里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分明是个画鬼。可惜李姨娘哑了，要不然此时定会大声喊这句话。

“爹，李姨娘到底是元君的生母，她们母女还没有相认。元君一向明理，事情过后定会想起自己的生母。”

宣平侯若有所思，看向康氏。

康氏一想也确实有理，元君到底是侯府的姑娘，李氏再狠毒也是她的生母。说不定日后想通会记起这个生母，若是到时候李氏已死，只怕会怨上他们，他们不应该这个恶人。

“我的儿，你真是心善。她犯了这样的大错，你还想着留她一命。可怜你受尽苦难，还如此替他人着想。”

李姨娘压不想活，她知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是沈氏心的一刺，就是裴元君的污。只有她死了，沈氏才会慢慢淡忘她过的事善待她的女儿。

她呜呜声，怒视着裴元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