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两年前时已是咬牙切齿。

两年前曾太妃份已稳，第一个报复的人就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曾家嫡女，以前在闺中曾有欺负庶妹的恶名。

而那个庶妹，自然是曾太妃。

因为有曾太妃的撑腰，她的父亲越发妾灭妻，任由姨娘欺到她母亲的上。一年半前，她嫡亲的兄长无故跌落枯井而亡，接着她母亲开始发疯。

她求过舅舅，舅舅只说是意外。后来她渐渐回过味来，舅舅是本不肯为母亲，因为这是太妃娘娘在报复她母亲，他为了自己的前程睁一闭一只。父亲也得了好，换了一个油足的差事，越发的把母亲不当人，由着府里的姨娘作践母亲。

没有人能帮她，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甚至她还不得不讨好结曾家表。

上回在赏宴，她见到裴元惜行事，也不知怎么得似乎窥到一些先机。她能觉到裴元惜对曾家的不在意，对曾太妃的不敬。所以她是故意试探裴元惜，果然对方没有让她失望。

裴元惜完全不给曾家面，也不给太妃姨母面。太妃姨母阻拦不住陛下认娘，怕是羞得不敢见人。

她不知裴元惜为什么对太妃姨母有敌意，但她莫名就相信对方是个值得的人。

“我知一桩秘密，一个能彻底扳倒曾太妃的秘密，我想同裴二姑娘作个易。”

裴元惜闻言，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如果我不愿意呢？”

章音音咬着，“如果裴二姑娘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说过。我已经走投无路，没有什么豁不去的。”

“你能豁到哪个份上？仅仅是扳倒曾太妃，还是对付曾家，或者是让你父亲一无所有？”

“裴二姑娘…”章音音呼急促起来，这些她都想过，她不怕世人骂她白狼。她觉得或许有人不会这么想，比如说前的裴二姑娘，“这些我都可以，我愿意同他们鱼死网破，只求最后能与我母亲有一容之。”

倒是一个烈之人。

“好，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答应你。不过我并不是什么手通天之人，我能给你的容之也不会是什么好去。”裴元惜意有所指，环顾左右，“你看我这铺怎么样？我还打算再多开几家铺，寻些来钱的路。”

章音音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我读过书，也同我母亲学过打量铺和记账。若是裴二姑娘不嫌弃，我以后愿为姑娘效劳。”

“你可想清楚了？”

官家嫡女和商贾女天差地别，一日从商终将同过去的富贵渐行渐远。这个决定不是那么好的，这样的结果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章音音没有犹豫，“我什么都想过了，事实上没有遇到姑娘之前，我曾打算以后带着我娘远离东都城。”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你告诉我那个秘密是什么？”

她一气，“我那太妃姨母本不是什么庶女，她是外室女！”

裴元惜不意外，。

“裴二姑娘果然不凡。当年你母亲撞破我母亲欺负我姨母的事，其实另有隐情。那日是我姨母故意挑起我母亲的怒火，我母亲一生顺风顺被人捧惯了，听不得那等拗人的话。被她三言两语一激动了手，从此落下一个苛待庶妹的名声。”说到这里章音音又是苦笑，姨母之所以有后来的际遇，正是因为结上侯府的嫡女，也就是裴二姑娘的亲生母亲。

而今她求上裴二姑娘，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我母亲那人耳，最容易被人利用。”裴元惜说得极如常，想必东都城的人皆知宣平侯夫人有多轻信他人，以至于亲生的女儿被人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