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光华门，他转折回去。他几个气，壮着胆到公冶楚面前说话。

“大人，臣有事禀报。”

公冶楚背着手，并未看他，“讲！”

“是。”他稳稳心神，“下官觉得陛下此举是冲着您来的。”

公冶楚转看他，“何解？”

“大人，您想想看陛下若真诚心实意想认一妇人为义母，他为何选中尚未阁的裴二姑娘？裴二姑娘早前有痴傻之名，却突然好了。而且还传什么字写得好又有才的名声，接着开琴行开铺来的动静委实太大。陛下几次三番替她撑腰，以至于她在东都城突然名声大噪。一个女不思娴静淑德，拼命抛面为名为利是是何意？”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公冶楚的脸。

公冶楚冷漠的表情未见一丝变化，气场实在是令人压迫至极。他后背微，掌心已然是汗津津。

“陛下抬举她，又认她为娘，还让她住太凌。大人以为陛下真是为那天之乐吗？您想想开国之初的衍国公，您想想东山王府与衍国公府之所以不睦的原由。下官以为陛下的用意是…人计！”

当年商氏先祖皇帝开国封赏，有功的加官爵不在话下。第一代衍国公和第一代东山王是朝中两大砥。

先祖皇帝稳往心腹重臣，除去官厚禄之外，还结成儿女亲家。无奈他膝下无适龄的公主，于是便让自己的皇后认中一貌有才的女为女儿，想将之嫁给东山王。

初代东山王家乡已有未婚妻，自是拒绝赐婚。

先祖皇帝倒是未生气，转问起初代衍国公。初代衍国公发妻弱多病没有生养，待没过多久发妻亡故之后迎娶那位公主。

那位公主麻雀变凤凰，一朝飞上枝成为金枝玉叶还嫁给堂堂国公。理说她应该恩不尽，却不想她心中始终横着一刺，那便是初代东山王的拒婚。

女人居于内宅，儿女年幼时大多养在边。耳濡目染之下，公主嫡的儿女们都很厌恶东山王府，久而久之两家无形之中生间隙。

但衍国公府的忠心无庸置疑，若不然也不会被公冶楚抄了满门。君王想笼络重臣，最稳固的法自然是联姻。

常理推之，有先祖皇帝成功在前，景武帝行效仿之事便不难理解。只不过皇帝年纪太小，认女儿实在是说不过去，索直接认娘。此法若细细思之，方觉得实在是妙不可言。

将义母嫁于重臣，是无形之中在示弱。君臣有了父情分，指不定当义父的一时心从此以后专心辅佐，而不思夺位之事。

张大人话说这个份上，自以为公冶楚定会明白自己的忠心。指不定因今日他言有功，日后前程无量。

果然公冶楚问他，“我记得张大人的父亲致仕后曾在青龙书院教书？”

“大人好记，下官的父亲同青龙书院上一任的院长是同窗。应同窗之请，尽同窗之谊便三不五时去书院里帮忙。”

公冶楚又问，“我记得你们是河丰县人？”

“是，想不到大人连这个都记得。”张大人压抑着心的喜，大都督连这些都知又问得这么细，肯定是要重用自己。

河丰县同云仓相邻，张大人的父亲和青龙书院上一任的院长都曾在云仓陈氏求过学。云仓陈氏桃李满天下，直系学和他们的学生不知有多少。

公冶楚：“朝中有能者居之，张大人的位置该挪一挪了。”

张大人一听，以为公冶楚是要提重用自己，当下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之情，一再是表忠心说要如何尽忠死而后已之类的话。

告退后，他大步了金华门。只觉得扬眉吐气，前仿佛能看到自己被同僚们羡慕的目光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