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偌大的正德殿内，只余他们二人。一个背手而立，一个坐在椅上。

每一秒都像是蜗爬行，明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像是过了许久许久一般，她显然还没有想好措辞。

“不是有话对我说吗？”他说。

“是，我想和大人好好谈一谈。”她斟酌：“我要谈的是我们三人的事。这件事情说来复杂，你是知的。”

他望着她，示意她讲下去。

她提着气，又：“重儿与你来自同一个时空，你们父二人有彼此相的记忆，而我并没有。抛开你们告诉我的那些事情，其实我与你们完全可以称之为陌生人。我能接受重儿，是因为我以为无论隔着时空或是经历回，骨至亲是无法割舍的。然而大人之于我，实在是算不上熟识。”

殿内的烛火通明，照在他的上却是幽幽一片冷清。他如一把蕴藏无尽力量的宝剑，锋芒内敛之下他的气场依旧大到令人心生压迫。

这样的她，才是她熟悉的他。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纵然大人因着以后发生的事情会视我为妻，我却无法将大人视为自己的丈夫。大人的亲近对我而言太过突然，只会让我无所适从，所以我希望我同大人的关系一如从前。”

他看着她，冷落孤寒之甚。便是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她还是受不到他对她的意和痴恋。

如果他们真是恩夫妻，便是她不是以后那个她，他的反应也不应是如此。恩夫妻之情，亲昵是无意识的。再是伪装再是隐忍，也不可完全掩盖得住。

除非，他们并不相。

她慢慢站起来，假装有些发的样往一边倒去。尾余光中，那个男人似乎形晃了一下，但很快又是无动于衷的表情。

他们相吗？显然不是的。

他的反应说明一切。

她扶着站稳，不知为何有些失落。倒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重儿。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父母恩不移。他心心念念想找到她，想一家人在一起，却不知他的父母本不似他以为的那样故剑情。

“不过还有一事…就是在重儿面前，我们倒是不需要太过生分。”

他似乎勾了轻扯一下嘴角，寒气散开。“你的意思是我与你要在他面前演戏？”

“是，也不需要太过亲近，如常即可。”

“世间多少虚伪之人，万事可演，人生皆能如戏。你到是同中人，不知你能否告知我，倘若有一人无缘无故向你示，又该是何缘由？”

呵。

这男人在讽刺她倒追一事吗？说好的她骨如痴如狂呢？果然全是骗人的。她就说以他的情如何知人，以她自己的格又怎么会和他相。

“所谓一见钟情，更多的是被外表所迷。大人英姿过人，我等闺阁女在未知大人份之前惊为天人也是人之常情。”

“这样吗？”他不知是问她，还是问自己。“原来是见起意。”

不然呢，他以为是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