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林氏对元君的情，也理解一个人老糊涂之后会变得像个小孩。

“母亲，玉容表妹对不起人不是我。我已将真相告知洪，至于他们要如何便不是我能决定的。”

“元惜。”沈氏的心揪起来，她最是听不得女儿这样冷淡疏离话。“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母亲，你还要我说少遍？我说过不怪你也不怨你。不过哥哥的婚事我还是我提醒一下，玉容表妹那样的品实在不是良。父亲那里已经知，怕是不会同昌其侯府结亲。无论哥哥以后娶的是谁，母亲都不应该过多手他院里的事。哥哥本良善，你若尊重他的生活，他必然会孝敬你。”

沈氏心下一突，元惜说的这话为何她听一丝不对来。“元惜，我…我是真心想替你打算，可是总得不对…”

“母亲，你不用替我打算，你也不需要为任何人而活，更不用过早忧虑将来的日。往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清，但我相信天不负心诚。你若诚心待哥哥，以哥哥的为人定然会给你该有的荣养和面。”

这下沈氏更觉不对了，她的心空落落的，像是终将要失去什么东西一样。抓不住留不住，叫人莫名心慌。

“元惜，你不我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裴元惜定定是看着她，“母亲，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不你。然而世事难料生死无常，倘若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我希望母亲依然能活得好好的。”

“元惜…”沈氏猛然抓住她的手，死死不愿松开，“你…你别吓母亲…怎么可能，不会的，你不会的。你赶把那话给吐了，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谁都逃不过一死，又何惧说这个字。人生在世可以为别人而活，但更重要的是为自己而活。母亲以前视元君为一切，现在又事事为我。若活着只是为别人，万一别人都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沈氏哭起来，几度更咽。“我…我还能如何？”

“你过自己的日便好，吃好睡好别太多的心。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别让他人膈应的事，也别太过为难自己。”

沈氏拼命摇，内心的恐慌越来越大。她听裴元惜话里的郑重，以及那待后事一样的淡然。

不，不会的。

元惜定然对她太失望了，才会说这样的话来。

“元惜，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你不是想让洪姑娘嫁给你哥哥，母亲去将军提亲好不好，你别这样…”她呜呜着，常年病弱的气更是虚弱，看上去越发的可怜。

“母亲，凡事不用刻意顺其自然就好。我们侯府瞧着锦绣，实则未必是个好归宿。哥哥的婚事，你还是同父亲商议后再决定，最好是问问哥哥自己的意思。”

“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沈氏拉着她的手不放。“母亲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好。”裴元惜叹息。

轩院里，天已黑。

数九寒冬的天，风像刀一样割人。前面一个丫提着灯笼，后面跟着两个婆。月扶着裴元惜，主仆几人行走在夜中的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