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都督，官大一级压死人。她若不想死，以后少不得千方百计讨好对方。

等到裴元惜离开后，她犹犹豫豫地开，“母亲，二怎么说我都可以，只是她怎么能那样和母亲说话…我以为我离开的这段日，她应该和母亲相洽，不想她对母亲竟然哪此冷淡…母亲，我一想到你边没个知冷知的人，我真是好难过。”

沈氏一颗心更是苦得不行，面容哀切。

裴元惜才轩院不久，迎面碰到宣平侯。

父女二人既然碰到，少不得要说上几句话。宣平侯知女儿今日去了都督府，是以便问起公冶楚的病情。

“早朝时听到大都督偶有咳嗽，想来应是染了些许风寒。你去时见他神如何，可有延请太医？”

“请过太医，说是风寒。”裴元惜回着，目怀念和遗憾。

前世里她把自己置在侯府之外，和这个真心待她的父亲也没有好好相过。那时候她不愿意将时间和力浪费在这些注定要成为过客的亲人上，她对他们是用时记起，忙时抛之脑后。等她嫁给公冶楚之后，她如同脱离侯府一般。侯府众人之于她，不过是萍相逢的过路人。

她那时候忙什么呢？当然是忙着如何扬名立万，如何引起公冶楚的注意，如何对公冶楚穷追猛打。

思及此，她对自己只有满满的嘲讽。

宣平侯听她说请了太医，略略放心，“大都督是国之栋梁，凌朝上下若没有他坐镇只怕会大…你且记得劝说他保重。”

裴元惜自是应承。

目光移向宣平侯的膝盖，心生愧疚，“父亲在外也要记得防寒，我给父亲了一副护膝，父亲记得要用。”

宣平侯一听喜得，又不太好表现来。他不自在地拍拍自己的上，“为父朗得很，元惜莫要担心。”

话虽如此说，心里却是欣喜女儿的懂事，对那护膝更是期待无比。等到收到女儿亲手制的护膝时立穿好，少不得在洪将军面前显摆一二。

洪将军嫉妒无比，回家后自是在洪宝珠面前唠叨不停，烦得洪宝珠写信给裴元惜抱怨连连。这一来一去，裴元惜余下的三副护膝都好了。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裴元惜一路心情沉重，待到了榭之后屏退下人独坐。光影斑驳中，她仿佛看到自己油尽灯枯时的情景。

她早知死期，真到那一刻来临之前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解脱与喜。只有的不舍和遗憾，她多想能再活下去，活在这个时空里。

所有的不舍不为别人，只为那个刚生的孩。

那个她只来得及看一的孩，红红的脸也看不来找得像谁。他哭声倒是大，稳婆都说是个特别康健的孩。

她的孩…

在她看不见地方慢慢长大了，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又换了另一个模样。若不曾为人母，若不曾经历过十月怀胎，若不曾受那血脉相连的母连心，她怕是永远无法同受。

“娘，娘。”

少年的呼唤将她唤醒，她茫然回神。

商行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娘，你怎么了，我叫你好几声你都不应。”

她一下站起来，泪满面的同时抱住前的少年。这是她的孩啊，虽然不是她生的那个孩，但实实在在是她的儿。